袖口被划破一点,腕侧有一道细细的血痕,不深,但正往外渗血。
她正想拿纸巾随便按一下,手腕忽然被人握住。
梁予棠抬头。
陈序站在她面前。
他什么都没说,只低头看那道口子。
梁予棠下意识想把手抽回来:“没事,小口子。”
陈序没松。
“消毒。”
“真的不用。”她说,“急诊这种小伤很多。”
陈序看她一眼。
“你刚刚才和家属说,不能因为看起来没事就放松。”
梁予棠:“……”
这人真的很会用她的话堵她。
陈序从护士站拿了碘伏棉签和敷贴,把她带到一旁相对安静的角落。
梁予棠坐在椅子上,看他撕开包装。
灯光落在他指节上,骨节修长,动作很稳。明明只是处理一个很小的划伤,他也做得像在处理一件不能出错的事。
梁予棠忽然有点不自在。
“师兄。”她说,“这也算低成本干预吗?”
陈序蘸碘伏的动作停了一下。
“不是。”
梁予棠抬眼。
他低着头,棉签碰到她腕侧,微凉的刺痛让她指尖轻轻蜷了一下。
陈序放轻了力道。
“那算什么?”她问。
问完她就后悔了。
这个问题有点暧昧。
也有点不该问。
陈序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那道细小伤口从头到尾消毒完,贴上敷贴,才说:“算我看见了。”
梁予棠心跳忽然慢了一拍。
算我看见了。
这不是情话。
甚至称不上温柔。
可它比“顺路”更直接,比“低成本干预”更难躲。
她看着自己腕侧那枚小小的敷贴,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
陈序收拾棉签,低头把垃圾扔进黄色医疗废物袋。
梁予棠轻声说:“你刚才为什么没直接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