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冽冲他一笑:“这样踩着干净些,云中君可莫要嫌弃本王。”
丹云卿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对方说的“踩”,踩的又是什么,下一刻,他便看到殷冽将他的赤足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而殷冽这个斜着身子单膝跪在床前的姿势,竟正好可以让他姿势毫不别扭地踩在殷冽横屈的大腿上。
感受到足心温热结实的大腿肌肉触感,丹云卿有些懵了。
殷冽令人意想不到的举动像一个个浪头朝他扑来,还一浪更比一浪高,愈发难以招架。
其实殷冽也并非是处心积虑地要行这些“不轨之事”,纯粹是得寸进尺惯了,丹云卿让他得了“寸”,他就本能般的继续“进尺”。
只是世间事大多都是比较出来的,原先连“寸”也不让得,但得了“寸”后再“进尺”,原先得的“寸”也就不算什么了。
就像原本殷冽想看丹云卿恢复后的伤腿,丹云卿都百般不让,但是等殷冽要抓他的腿上药后,原来的“看看腿”也就不算什么了,再等殷冽连他的鞋袜也脱了后,连“碰碰腿”也不算什么了。
这样的“尺”“寸”之争,不同于战场上的兵家算计,只是殷冽性情所致,这便让丹云卿无所算,也无所防。
只因他与殷冽的性情截然不同,他算得到殷冽战场上的“处心积虑”,却算不到殷冽平日里的“一时兴起”。
而脱丹云卿的鞋袜,就是殷冽脑子一热的“一时兴起”,以至于现在手中真切地握着丹云卿赤着的脚腕时,殷冽自己也不由地恍惚了一下。
他手中的长腿纤长笔直,线条流畅而紧实,在夜里幽微的烛光下,更称得肤若素雪,美玉无瑕,看似纤细得不堪一折,却筋骨直劲,蕴含着足以一击毙敌的力量——他曾亲眼目睹这条腿的主人是如何一脚踢死一头狼。
这当真是天底下最美丽的凶器。
房中的氛围莫名开始躁动,殷冽的目光和掌心越来越“烫”。
而丹云卿在短暂的怔愣后回过神来,立即将腿往收起,却没能成功。
紧握着他脚腕的那只手纹丝不动,丝毫没有打算放手的意思。
丹云卿的目光迅速冷了下来
“朔风君,你越界了。”
他的语气冷淡,声色微寒,却不能将两人周遭升温的暧昧氛围降下半分,反而给引而未发的情势填了一把干柴。
“替云中君上药也算越界吗?那既然已经越了界,云中君又能拿本王如何?”殷冽开口,嗓音竟有些沙哑,炽热的金色鹰瞳自下而上挑衅地看向丹云卿。
丹云卿冷冷地俯视着面前的男人,被禁锢着不得动的长腿不再往回用劲,而是反向往前踏去。
不知是出于对他下一步动作的好奇而有意放行,还是诧异于他这令人意料不到的举动而一时松懈,那只抓握在他脚腕上的铁爪一般的手竟放松了钳制。
于是,丹云卿雪白的赤足重重地踩在殷冽硬实的大腿上。
虽然踩踏的力道并不能将对方推开分毫,却成功地把对方放肆的试探挡了回去。
殷冽低头,有些错愕地看着踩在自己腿上的那个大胆反击的“美丽凶器”,神情难以言喻。
丹云卿幽幽道:“朔风君若继续这般得寸进尺,本君会让这瓶药,全部用在你自己身上。”
殷冽微微皱眉,不发一语,仿佛在忍耐着什么。
片刻后,他抬眼看向丹云卿,别有意味道:“本王算是知道云中君的厉害了。”
他嘴上说着认输的话,看着丹云卿的眼神中却是变本加厉的冒犯。
丹云卿垂眸直视着殷冽的金色鹰瞳,无视了对方口头上轻浮的退让,岿然不动地与那双金眸中露骨的“冒犯”对峙着,仿佛一尊庄严肃穆的神像镇压着意图犯上作乱的邪魔。
忽然,殷冽像是感觉到什么,飞快得向下瞄了一眼,再抬眼时,他的眼中竟多了许多复杂难明的内容。
这次开口,他的嗓音又低哑了几分:“云中君还不抬脚,莫非真想看本王出丑?”
丹云卿还没有反应过来对方的语意,就见殷冽扶着他的赤足,往自己大腿外侧稍稍挪了挪。
这下,丹云卿再迟钝也明白过来,殷冽说的“出丑”是什么意思了。
他当即面色一变,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似的匆忙把腿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