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接下来便听殷冽说道:“当时鸾凤以解决冥渊血魄做交换,要带走夜枭,本王想着夜枭那副样子也活不了几天了,谁带走也不过是给他收尸,而冥渊血魄也确实是个麻烦,因而也就同意了。然而本王回去一琢磨,鸾凤肯接下冥渊血魄这个烫手山芋,总不会做赔本买卖,他要带走夜枭应该另有用处。从刚才云中君的反应来看,夜枭果真没死。”
丹云卿见他消遣自己,还要顺带打探消息,愈发不快,便有心气他道:“其实你不以夜枭做交换,陛下也不会对冥渊血魄坐视不管,你这回是白白把人放了。”
殷冽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只说道:“一个残废而已,放了也就放了。不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你的腿伤怎么样了?”
丹云卿见他对夜枭可能恢复的程度全然不知情,也不再多言一句,以免又被他套了话去。
但这样的信息差却不知不觉间悄然降低了丹云卿的心防壁垒。
丹云卿道:“已经痊愈了”
殷冽问道:“真的痊愈了?让我看看。”
肉体凡胎遇上骨伤有“伤筋动骨一百天”一说,可对于修行后的灵体,骨折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伤,以丹云卿的修为,灵力能恢复个五成,什么样的骨伤都能立即痊愈。
而丹云卿打坐修行了一下午,再加上白羽鸾皇给的回元丹,现下灵力恢复了已近六成,这点骨伤自然已经彻底痊愈了。
殷冽又不是看不出他的灵力状况,竟然还质疑他的话,这是真不信,还是假不信?
那句“从腿吃起”猝不及防地从丹云卿的脑中冒了出来。
丹云卿的面上浮现出警惕之色:“有什么可看的?”
殷冽反问:“那又有什么不可看的?你让本王看一眼,确认你的伤好了,本王就走。”
丹云卿默然不语。
这个条件倒是值得考虑,但殷冽对自己伤势的无端质疑,让丹云卿生出了些许被轻看的不悦和抗拒,因而并不想让对方得逞。
殷冽瞧他这反应,反倒笑了:“云中君不让本王看,难道是不想让本王走?”
这等厚颜无耻的言辞终于还是令丹云卿“破功”了。
丹云卿轻斥:“一派胡言。”
殷冽笑得愈发玩味:“那云中君的意思,是想让本王走?”
他说的是“想让本王走”,却偏偏让人入耳听到的是“想让本王看”。
面对对方“打蛇随棍上”此的纠缠不休,丹云卿鬼使神差地起了一个念头——给他看看就看看吧,就当馋一馋他。
丹云卿起身,拾起桌上的药瓶,往寝殿的深处走去,他目不斜视地从殷冽身边经过,不用任何示意,殷冽就如得到某种指令一般,紧紧跟了上去。
丹云卿在床沿边坐下,干脆利落地撩起亵裤裤腿,腿上的伤果然已经痊愈,他说道:“你现在看也看过,可以走了。”
谁知却听殷冽“一本正经”地说道:“你这不是伤得挺重,叫本王如何走得了?”
丹云卿带着审视的目光抬头看他。
然而某个睁眼说瞎话的人脸皮比城墙还厚,被他这样盯着,既不害臊,也不脸红,反而觍着脸继续说道:“还好本王带了鹰族的独门秘药,专治云中君这样的腿伤。”
丹云卿无语到极点,反而又觉出了点意思。
原来某人这些举动的背后没有质疑,没有轻看,全是蓄谋已久的表演。
事到如今,他倒要看看这人还要怎么演下去。
于是,他语气淡淡地问道:“你说的这个秘药,当真如此管用?”
殷冽见他竟然配合自己,愈发来了兴致,当即单膝跪地,捧起丹云卿那条腿。
丹云卿一惊,连忙收腿。
而殷冽反应更快,一把捉住他的脚踝:“云中君躲什么?本王还没替你上药呢。”
说罢,殷冽又去脱他的鞋袜。
丹云卿已是惊诧到无以复加,急斥道:“伤的又不是脚,你上药为何要脱鞋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