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亿人听我讲话,还得扯著嗓子喊,那多费嗓子啊。”
楚玄把搪瓷茶缸隨手顿在八仙桌上。
他拿起那把破烂的蒲扇,在肚子上拍了两下,赶走一只不长眼的飞虫。
“再说了,我教你们,你们学得会吗?”
“当年小赵政为了背个炼气诀,天天揪头髮,差点把自己薅禿了。”
“就你们这脑子,听两句就得走火入魔。”
全网三十亿人听著这番数落,不仅生不起气来,反而被震得膝盖发软。
千古一帝秦始皇,在大佬嘴里就是个背书背到薅头髮的笨学生!
这就好比大学教授拒绝教幼儿园小朋友做微积分。
不仅合理,还带著一种高位者独有的冷漠与鬆弛。
网友们很快在弹幕里完成了逻辑自洽,疯狂迪化。
“老祖宗说得对!我们这肉眼凡胎,哪配听大道天音!”
“这是老祖宗在考验我们的道心!”
楚玄从摇椅上坐起身,趿拉上那双塑料人字拖。
他看都没看地上跪著的张天正,直接转过身,往后院的方向走去。
镜头死死追著他佝僂的背影。
三十亿人眼睁睁看著这位宇宙霸主,像个去菜市场买菜的普通老头一样溜达。
极致的反差感,把所有人的世界观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太爷爷,那您干嘛去啊?”
楚夭夭急得直跺脚。
几百亿的打赏还掛在帐上,几十亿人还在眼巴巴地看著。
老爷子就这么丟下全世界不管了?
楚玄头也没回,顺手从墙角抽出一根光禿禿的破竹竿。
鱼竿上连根像样的鱼线都没有,更別提鱼饵了。
张天正抬起头,满脸茫然。
楚家这老宅他一清二楚,后院全是长满杂草的旱地,连个水坑都没有,哪来的鱼?
楚玄顛了顛手里那根破鱼竿,头也不回地甩下一句话。
“有那閒工夫费嘴皮子,我还不如去后院钓两竿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