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从怀里摸出那块刚刚从鬼子军官身上缴来的怀表。
錶盘上两根指针交叉——十一点零七分。
还早。
本以为今天晚上能將这个据点打掉就不错了,没有想到居然这么快。
他把怀表揣回去,目光往东南方向看了一眼。
十公里外,猴儿岭东南脚下的岔路口,还窝著一个更小的据点。
十几个人的编制,上次猎鹰飞过去扫了一圈,围墙都没砌全,就拿几排木柵栏充数,连炮楼都没有,只有一个用沙袋垒起来的机枪阵地。
本来以为今晚来不及。
现在看看时间,完全够。
“吴满红。”
“到!”
“原班人马,不歇了。直接奔下一个。”
吴满红抹了把脸上的灰,牙花子一咧:“得嘞。”
新兵们还在往骡子背上捆缴获来的弹药箱,听见这话,动作顿了一下。
不是刚打完吗?
几个老兵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利索地检查枪栓,拍弹匣,背上枪就归队。
新兵们看看老兵,再看看站在火光里的何雨柱,没人敢吭声。
黑脸汉子舔了舔嘴唇上的干血皮,把一桿三八大盖扛在肩上,大步跟上。
队伍再次出发。
十公里山路,跑了不到四十分钟。
这回不用何雨柱多费心思。猎鹰在头顶扫了一圈,十四个人,其中四个汉奸,十个鬼子。两个鬼子在木柵栏门口站岗,其余的全缩在屋里。
机枪阵地上没人。
那挺歪把子用帆布盖著,帆布上落了一层露水。
何雨柱都懒得自己动手了。
“吴满红,你带人打。老兵指挥,新兵跟著。我在后面看。”
吴满红眼睛一亮。
这是何先生给新兵的第一次实战考核。
布置很简单。四个方向堵死,老兵领著新兵从两个方向同时发起衝击。捕兽夹照常摆,猎犬照常放。
何雨柱蹲在一百米外的土坎上,双手抱在胸前,看著底下那帮人忙活。
猎鹰在天上盯著全局。
枪响了。
乱了两分钟。
有个新兵手抖,三发子弹全打在木柵栏上,没沾到一点人毛。
旁边的老兵一脚把他踹趴下,夺过枪,一枪撂倒一个正往外冲的鬼子。
猎犬从侧翼包抄。
四条大黑狗像幽灵一样窜进据点,咬翻了两个提著裤子从茅房出来的汉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