跋涉许久,几人终于在日暮之前赶到了一位处偏远小镇的客舍。
才安顿下来,莳栖桐走出客房,正要去寻关雎洲,却听到了几声低语。
一年迈些的声音甚是不悦:“今日真是奇了,往日天晴雪疏见不着人,今日大雪封山倒是来了好几波。”
年幼些的声音疑惑问道:“师父,这样不好吗?起码我们可以过个好年了。”
年迈的声音更是不悦:“好个屁,你懂什么?前月山中死了人,来了不少官兵,万一这……”
在走上楼阶,看到莳栖桐后,拎着药箱的医师和紧跟他的小弟子一起住了嘴。
在环视一圈后,他对拱手行礼,试探问道:“请问贵人,那名病人是否在此间?”
“对。”莳栖桐点了点头,目光追随医师与他的弟子入内。
察觉她的视线,年幼的学徒回头,眼中流露出几丝恐惧。
这般异常与两人先前的对话让莳栖桐瞬间联想到了什么,她走出楼阁,唤来随从,低声吩咐。
吩咐过后,莳栖桐仍不放心,唤关雎洲来守着宋婉后,便问了医师的住所,亲去探查。
如二人所说,大雪封山,他们师徒二人居于深山之中,出行不便。
今夜雪落纷纷,山中小径已凝了厚厚的冰霜。
静处守望的莳栖桐未发现端倪,正欲起身离去,便听到“咔嚓”一声。
这道极其微弱,犹如踩碎冰霜的声音吸引了莳栖桐的注意,她悄然往声音来处去,看到了几名蒙面持刀的大汉。
其中一人极为恼怒地瞪了踩碎冰霜那人一眼,便挥手向下。
得其令,所有人一拥而上,朝夜幕中静静伫立的小屋攻去。
然而,就在他们踹开门的刹那,一道铿然剑声自身后响起,几人立即回身格挡,却不抵莳栖桐森然剑气。
几个回合下来,他们一败涂地,只能不甘地被莳栖桐点了穴位,踹倒在地。
莳栖桐的剑搭上其中似为首领那人,冷声问道:“说!你们有何目的?”
剑已抵脖颈划破皮肤,这人却仍紧闭着嘴,沉默着应对莳栖桐的逼问。
莳栖桐又试着迫问了其他人,结果一如既往,他们皆紧闭着嘴,死不作答。
见此,莳栖桐冷笑一声,打定主意与他们僵持。
放飞信鸽后,莳栖桐重新安上门扉,静坐堂中等待接应。
夜半三更,待几人皆疲倦时,一道微不可察的脚步声响起。
他先戳开窗纸,往里吹入药粉,静待许久后,才拉开窗棂查看。
确认其中之人皆沉睡后,他拉开窗棂翻入其中,抽出泛着诡异光芒的刀刃便朝闭目沉睡的莳栖桐袭去。
就在刀刃要插入莳栖桐脖颈刹那,那双紧闭的眸子突然睁开,一只手生生捏住了他的手腕,他用尽全力也无法再近前半寸。
就在他伸腿准备踢踹时,只听“咔”的一声,他不可遏制地痛呼一声,手中刀刃颓然落地。
再眨眼,那把刀刃便被眼前人拾起,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这次,莳栖桐没有再问这人有何目的,她将这人控制住,吹了个哨子,便在他身上翻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