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箱,第三箱接连落下,三箱宝石黄金堆在一处,光芒几乎将整个后殿大院都照亮,连梁上镀金的木雕都在光芒中熠熠生辉。
“够了吗?”
老和尚沉默了片刻,忽然呵呵笑了起来,将佛珠随手搁在案上。
“镇国公主这样爽快,可见是带着十足的诚意来,贫僧也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
他走到宝箱前,伸手抓起一把宝石在掌心里摩挲着,这样的成色和纯度,是极少见的,老和尚眼里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贪婪之色,啧啧赞叹了两声,这才转身重新坐下。
“不错,那蛊虫确是贫僧所炼,驸马花了一百万两银子,买了两样东西,一样是障眼牌,一样便是这血缘蛊。”
乔镰儿:“障眼牌?”
老和尚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枚泛着青灰色光泽的玉牌,在乔镰儿面前晃了晃。
“便是此物,佩戴障眼牌之人,即便与公主近在咫尺,公主也无法察觉他的存在,驸马便是依仗着这东西,对乔三小姐下的血缘蛊,否则以他对你的忌惮,哪里敢这样明目张胆地出马。”
乔镰儿了然。
“破解之法,拿来。”
老和尚从袖中取出一只青瓷小瓶放在案上。
“血缘蛊的解药共两颗,一颗给第一个中蛊之人,一颗给被传染的血亲,服下之后蛊虫即死,不会再继续繁殖。”
“已经被传染的人,半个月之内,身体便可恢复如常。”
乔镰儿拿起青瓷小瓶,打开瓶塞看了一眼,里面是两颗绿豆般大小的黑色药丸,散发着一股苦涩的气味。
她将瓶塞塞好,收入袖中,又问:“障眼牌如何破解?”
老和尚摇头笑道:“一桩归一桩,公主给的三箱财宝,只够换蛊虫的解药,以及贫僧一次背信弃义的举动,障眼牌的破解之法,是另外的价钱。”
乔镰儿忽然笑了。
“不急,我先救人,账回头再算。”
她站起身来,看了一眼老和尚面前那几只嘶嘶作响的木盒,颇有闲心道。
“和尚,你炼这些毒物,害的人不少吧?”
老和尚双手,神色淡然:“阿弥陀佛,公主此言差矣,贫僧只炼蛊,不害人,害人的都是买蛊的人,便如刀匠只负责铸刀,杀人的都是买刀的人一样。”
乔镰儿冷笑一声,不再与他多言,凭空消失在原地。
老和尚看着她的身影转瞬不见,又看向那三箱璀璨夺目的宝石黄金,眼底闪过赞叹之意。
镇国公主就非常人,驸马拿什么和她斗?
不过,这跟他没关系,他只负责赚钱。
老和尚拍了拍宝箱,满意地笑了起来,扬声道:“来人,去请工匠来,贫僧要在经堂的地砖上镶满碎金。”
乔镰儿回到京城,直奔林府。
乔枝枝正守在言昭床边,言昭服了安神的汤药后迷迷糊糊睡着了,但小脸上依旧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也很是急促紊乱。
乔枝枝看见乔镰儿进来,眼里升起了期待和希望。
“镰儿,怎么样?”
乔镰儿将青瓷小瓶交给她。
“两颗解药,你和言昭各服一颗,服下之后便不会再传染亲人,至于你二人体内的蛊毒,半月之内便会自行消散。”
乔枝枝接过药瓶,感激得眼眶发红,当即倒出一颗药丸,小心翼翼地喂进林言昭嘴里,又喂她喝了几口温水,确认药丸咽下去了,这才将另一颗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