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丸入腹不到一刻钟,林言昭小脸上的潮红便肉眼可见地退了下去,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紧皱的小眉头舒展开来,她翻了个身,真正安稳地睡着了。
乔枝枝摸了摸女儿的额头,热度已经退了大半,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心有余悸道。
“镰儿,这次又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我和言昭……还有乔家上下……”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紧紧握着乔镰儿的手。
乔镰儿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不怕,乔家的福气用不完呢。”
回到镇国公主府,乔镰儿坐在书房里,手指缓缓敲着桌面。
有了障眼牌,宋瑞儿就等于有了隐身的本事,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在暗中活动,而他接下来会做什么,她不能像以前那样尽皆掌握在手中,也就不能得心应手地处理。
必须尽快破解障眼牌,否则后患无穷。
不过老和尚的胃口大得很,三箱宝石黄金只换了蛊虫的解药,要换障眼牌的破解之法,得出更大的价钱。
乔镰儿不心疼钱,空间里的财宝取之不尽,但她不喜欢被人拿捏,更不喜欢被人当成冤大头。
得想个法子,让老和尚心甘情愿地把破解之法吐出来。
她暂且将此事按下,把宋瑞儿的脸打一打再说。乔枝枝告了假,说身子不适,要在家中休养半月,画院的课暂时由别的画师代。
接下来的几天,乔府上下风平浪静。
宋瑞儿一天一天地等,没有听到任何噩耗传来。
吕德宁每日打探消息回来,都是一样的说辞,乔府一切如常,没有人病倒,没有人请大夫,更没有人突然猝死。
宋瑞儿皱起了眉头,心想蛊虫发作需要时间,再等等便是。
又等了几天,乔府上下依旧没有任何异样。
宋瑞儿隐隐有些不安,但还是安慰自己,乔枝枝虽然请假,但前面已经接触过乔家人,蛊虫一定会传播繁殖的。
只是十天后,乔枝枝重新出现在青藤画院,面色红润,精神焕发,笑吟吟地给学生们授课,哪里有半分病态。
乔镰儿也出门了,神采奕奕,不受半点影响。
吕德宁回禀时,宋瑞儿手一抖,茶盏摔在地上,碎瓷片溅了一地。
“你再说一遍?”
吕德宁硬着头皮道:“千真万确,小的亲眼看见乔三小姐在画院里教学生,有说有笑的,气色好得很,林家的少爷小姐也都活蹦乱跳,不像是生过病的样子。”
大半个月过去了,乔家上下安然无恙,该练兵的练兵,该做生意的做生意,该教画的教画。
宋瑞儿坐不住了,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个计划,失败了。
他摸出那枚泛着青灰色光泽的障眼牌,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又想起那一百五十万两银票。
他冒着风险搜刮,好不容易攒下的家底,就这么白白扔给了那个秃驴。
他越看越气,五官渐渐扭曲,额头上的青筋突突跳动,忽然一挥手将案上的茶具全部扫落在地,碎瓷声响成一片。
“吕德宁!”
吕德宁连忙上前,战战兢兢地应了一声。
“备马,去那秃驴的破庙。”
宋瑞儿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要问问他,他是觉得我的银子好骗,还是觉得我好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