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里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紫色雾气,这雾气散得很快,没一会儿就融入了空气里看不见了。但那股子刺鼻的药剂味道还残留在原地。
陆玄把迦蓝扶在怀里。迦蓝的身子很软,完全没有了平时打架时候的那种紧绷感。她的脸红得像是一个熟透了的苹果,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
迦蓝睁着眼睛看陆玄,她的眼神一点焦距都没有,雾蒙蒙的。她伸出两只手,直接抓住了陆玄衣服的领子,把脸凑了过去。
“陆玄……”迦蓝的声音变得极其软糯,跟她平时说话那种干脆利落的语调完全不同,听起来黏糊糊的,“你长得真好看。”
陆玄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弄得愣了一下。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神志不清的姑娘,知道她这是中了那液态精神污染浓缩液的招了。
这毒雾直接作用在人的精神海里,把人潜意识里藏着的东西全给翻出来了。
迦蓝的双手开始不老实地在陆玄胸口上乱摸。她的脸蹭着陆玄的衣服,呼吸打在陆玄的脖子上,热烘烘的。
“我喜欢你。”迦蓝的声音稍微大了一点,在这空旷的仓库里听得清清楚楚,“你就是我喜欢的人。你是我丈夫。”
陆玄的眼皮跳了两下。这毒雾的威力确实大,平时安静话少的迦蓝,现在把这些话全给倒出来了。
“你先松手。”陆玄伸手去拉迦蓝的胳膊,试图把她从自己身上拉开。
迦蓝根本不听。她反而抱得更紧了,整个人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陆玄身上。她的嘴唇凑到陆玄的下巴旁边,轻轻地咬了一口。
“我要和你在一起。”迦蓝嘟囔着,语气里带着一种撒娇的味道,“别推开我。”
陆玄叹了一口气。他放弃了把迦蓝拉开的打算。这姑娘现在力气还不小,硬拉容易伤着她。
在仓库的另一个角落,百里胖胖、曹渊和安卿鱼正躲在一堆木箱子后面探头探脑地看着这边。
百里胖胖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包子。他看着迦蓝挂在陆玄身上的样子,压低了声音,像做贼一样跟旁边的安卿鱼说话。
“我的天爷啊。安卿鱼,你弄的这是什么玩意儿?这是听话水吧?”百里胖胖咽了一口唾沫,“迦蓝平时看着多正经一姑娘,这闻了一口紫烟,怎么变成这样了?”
安卿鱼推了推眼镜,他的镜片上闪过一道光。他盯着陆玄和迦蓝的方向,脸上露出一种做学术研究的严谨表情。
“从医学和精神学的角度来分析,这药剂会解除大脑皮层的抑制作用。它不会让人产生幻觉,而是会把人内心最真实的欲望和想法放大出来。”安卿鱼用一种非常平稳的语调解释道,“也就是说,迦蓝现在说的话和做的事,都是她清醒时候想做但一直压抑着没做的。”
曹渊在旁边冷哼了一声,他脸上的红肿还没消退,手里拿着一把刀,靠在木箱子上。
“这种药剂太邪门了。你以后离我远点,别把这东西弄我身上。”曹渊警告了安卿鱼一句。
百里胖胖咂了咂嘴,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队长这回有福了。你看迦蓝那主动的样子。啧啧,咱们就在这看热闹,千万别出去打扰他们。”
陆玄懒得理会角落里那三个偷看的家伙。他弯下腰,直接把迦蓝打横抱了起来。迦蓝顺势把头埋在陆玄的胸口,嘴里还哼哼唧唧地说着些听不清的胡话。
陆玄抱着迦蓝,大步流星地朝着他们住的那排小房间走去。
刚走到走廊口,正巧碰上了拿着拖把从水房出来的周平。
周平穿着黑衬衫,手里攥着拖把杆。他抬头看到陆玄抱着迦蓝走过来,眼神在迦蓝那张通红的脸上停顿了一秒。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往旁边让了一步,把路给陆玄空了出来。
“周老师,她不小心吸了点毒雾,精神有点恍惚。我带她回房间休息一下。”陆玄停下脚步,随口解释了一句。
周平点了点头。他把拖把靠在墙上,盯着陆玄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开口。
“我刚才看到了。她中毒了。”周平的声音还是那种慢吞吞的调子,“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用剑气帮她把体内的毒素逼出来。很快的,一剑下去就行。”
陆玄摇了摇头。
“不用了。”陆玄看着怀里还在扭动的迦蓝,“这毒素虽然会让人精神恍惚,但本质上是一种强烈的精神刺激。如果她能自己把这股劲扛过去,对她的精神力提升有很大的好处。用剑意强行清除,反而浪费了这次机会。”
陆玄把迦蓝往上颠了颠,让她靠得更稳当一些。
“与其用外力清除,不如等她自动恢复。我在旁边给她护法就行了。出不了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