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逸添后背出了一层汗。这地下室里头阴冷得很,可他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直接滴在了泥地上。他慢慢转过头,看到了站在身后的第三席。
第三席那双干瘪的眼睛盯着他,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大人,我在这边巡查一圈。”马逸添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放得很低,“刚才听到这边有风声,怕有什么东西漏进来,就过来看看。”
第三席看了一眼那块黑布,又看了看马逸添。
“这地方用不着你操心。”第三席的声音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带着一股子阴冷的味道,“回到你的位置上去。祭坛那边离不开人。要是耽误了主上的事情,你知道规矩。”
马逸添赶紧点头哈腰,连声答应着,转身往回走。他走得很慢,尽量让自己的脚步声听起来平稳。直到走回祭坛旁边,在第九席旁边坐下,他才悄悄松了一口气。这地下室的秘密太多了,他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找机会把消息传给陆玄。
时间推移,视线转回淮海市的0213号重装储存库。
两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仓库里头比两个月前干净了许多。地面的灰尘早就被清扫干净,甚至还能反射出头顶上白炽灯的光。墙角堆放的那些破旧木箱被重新排列,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一边。
今天的天气不错,阳光透过高处那几块破玻璃照进来,在地面上打出几块方形的光斑。
仓库中央的空地上,站着两个人。
周平手里拿着一根普通的竹筷子。这筷子很旧,头上还有些磨损的痕迹。他站在那里,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黑衬衫,袖口卷到手肘的位置。
陆玄站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根从外面树上折下来的树枝。树枝上的叶子早就被撸干净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木棍。
两人都没有说话。
周平拿着筷子的手往前递了一下。这一个动作看起来慢吞吞的,可实际上速度快得惊人。筷子尖直接奔着陆玄的肩膀过去。
陆玄手里的树枝跟着动了。他没有后退。树枝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准确地敲在竹筷子的侧面。
“啪。”
一声脆响。树枝和竹筷子碰在一起,发出的声音却像是两块钢铁撞击。
周平手腕翻转,竹筷子顺着树枝的边缘滑了下去,直取陆玄的肋下。陆玄脚下移动,身体往旁边侧开半步,手里的树枝向下横扫,再次挡住了竹筷子的去路。
两人在这块空地上来回交手。没有使用任何精神力,也没有动用禁物。他们只用最基础的物理力量和动作在比拼。
树枝和竹筷子在空中不断碰撞,发出密集的敲击声。
几分钟后,周平停下了动作。他把竹筷子收了回来,站直了身体。
陆玄也放下了手里的树枝。
周平看着陆玄,那张平时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破天荒地露出了一点惊讶的神色。他盯着陆玄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
“你的进步太快了。”周平的声音不大,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这两个月的时间,你每天都在学。现在的你,光论剑意这方面,已经完全不输给我了。”
陆玄把树枝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周老师教得好。”陆玄笑了笑。
周平摇了摇头。他拿着那根竹筷子,走到旁边的桌子前坐下。
“我没教你多少东西。”周平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我只是陪你打架。你学东西的方式很特别。你能在交手的时候,直接把对方的意境吃透,然后再转化成你自己的东西。这种能力,我以前从来没见过。”
周平把水杯放下,看着陆玄的眼睛。
“如果光看同境界的实力比拼,我现在隐隐觉得,我的剑意甚至会被你的剑意压制。”周平说得很认真,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我一直以为我自己在这个领域算是不错的了。现在看到你,我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天才。你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
陆玄拉开椅子在周平对面坐下。
“怪物这个词听着怪吓人的。”陆玄端起茶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水,“不过这两个月的训练确实管用。我能感觉到体内的境界瓶颈开始松动了。之前那种卡在某个地方上不去的感觉,现在少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