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傲让我带话给你。”乐平爬了起来,“她不该打你,向你道歉。昨天的事就我们三个人知道,不要再提了。”
“如果是别人我不会多嘴,白傲是千帆城的二小姐。和煦身为队长,你最好想清楚,你的所作所为会给绿洲带来什么。”
她一瘸一拐的走进浴室,水声响起来。
和煦一个人躺在地上,发完疯,她恢复了冷静。她想起那个女人最后那副分辨不出样子的尸体。乐平一个字都没说错,她从来不敢回答那个问题。她只是把愧疚包装成痴情,用来自我感动。
她承认刚刚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她把一切都怪在乐平身上。要不是乐平,她不需要去卧底,也不会碰见这些。
但这都是借口,同样的事情正发生在乐平身上,她就是敢带着药瘾跟容音死磕到底。她就是敢放弃前半生的一切跟林南橖远走。
她躺了很久,久到水声停了,久到乐平换了衣服走出来,经过她身边的时候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门铃响了。
乐平透过猫眼看了一下,最不该出现的人!
“白傲来了。”她冷冷的通知身后和煦。
和煦从地上爬起来,跑进厨房,拧开水龙头把脸上的血迹冲洗干净。把额前的碎发拢到后面,露出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
乐平开了门。
“乐平,和煦──你!”白傲一抬头,乐平脸上的伤吓了她一跳,她又往里面看,一片狼藉,和煦从厨房走出来,半边脸全是血水,额头那道口子还在往外渗。“你们被偷袭了?”
“没有。”乐平侧身让路,“进来说吧。”
“去二楼坐会儿?”乐平提议,一楼实在是没有地方可以坐。
“好。”白傲哪里见过这场面,当然是怎么说怎么是。
“你带她上去,我打电话给管家。”乐平对和煦的态度并没好转。
“你们俩打架了?”白傲也不傻,看两个人的伤,再对比现场,结论很明显。
“她手欠。”和煦还想挽回点面子,在白傲面前。
“是她嘴贱,我一会儿给你说──”乐平并不准备背锅。
“啊啊啊!你先上去吧。我看看有什么喝的。”和煦怕乐平说出来,赶紧把白傲推到楼上。
自己在厨房抽了好多张纸按在脸上止血。冰箱里只剩几瓶水。和煦都拿了上来。“凑合一下吧。”她拿了一瓶递给白傲。
这会儿乐平也上来了,她已经叫管家过来,还叫了医生。
她靠在楼梯上,等着和煦自己说。和煦站了起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手紧紧抓着裤子,不知道怎么开口。
“昨天的事——是我没想好。你喝多了,我不该…今早你走了以后我还说了很难听的话。”
和煦停了一下。“都是我的错。”她低着头,像是等着审判结果。
“昨天的事我也没思考太多。我是特意过来道歉的。早上不该打你。”白傲目光落在和煦脸上隐约可见的巴掌印,虽然跟额头上的那个伤比显得十分不起眼。
和煦低着头,不说话。乐平靠在墙边,双手抱臂,没有插嘴。
“满意了吗?”和煦偏过头,咬着牙声音里带着一点刺。
“你该问的人不是我。”乐平说。
和煦转回去,不敢看白傲的眼睛,心虚的问,“白傲,你能原谅我吗?”
白傲点了下头。“当然。就当这事没发生过。以后都别再提了。”
当没发生过吗?和煦并不想听到这个回答。这意味着白傲已经把她从“有可能”的名单里划掉了。她更想白傲像早上一样,因为自己的花心而生气。
她整个人都泄了气。再次回头看向乐平,声音里多了不耐烦。“这下满意了吧。”
“没那么满意。”乐平说。
“那你还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