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峰主我错了!"她走进院子,站到白轻面前,直直地鞠了一躬,"我以前不知道您就是那只——不是,我是说——我不该让您翻过来摸——不对——"
她越说越乱,最后放弃了组织语言,把手里的红豆糕往前一递:"我给您赔罪!"
白轻看着她涨红的脸和快要捏碎纸包的手指,觉得这个孩子紧张成这样怪可怜的。
“陈念秋,对吧?”白轻说。
小陈猛点头。
白轻接过红豆糕,放在石桌上,"那时候我就是一只鸟,脑子里什么都不知道。你喂我吃的、陪我玩,我挺开心的。”
小陈抬起头,一脸不敢相信:“真的?”
“真的。"白轻说,"再说了,你的红豆糕确实好吃。老孙家的对吧?加了茶粉的那种。”
小陈又点头,点得更猛了。
白轻拆开纸包,拿出一块红豆糕,咬了一口。
小陈瞪大了眼睛。
白轻嚼了两下咽下去,点点头:“跟我记得的味道一样。”
她抬头看着小陈。
“小鸟的时候记忆不太清楚,但有些东西身体会记住。”白轻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聊一件很寻常的事,“比如这个红豆糕的味道。”
“我说真的,不用介意。你们把我照顾得很好。我做鸟的那两年过得很开心。”
“以后还给您带红豆糕!”小陈用力说。
“好。"白轻笑着点头。
小陈又鞠了一躬,转身走了。走出院门之后她的脚步明显轻快了很多,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白轻坐在石桌旁,正在吃第二块红豆糕。
小陈走后不久,宋芸来了。
她的紧张程度比小陈有过之而无不及。
“白峰主,我之前给您——给那只——给您戴过花环,我……”
“你编的很好看。”白轻说,“尤其是第三十九个那个,用的是山茶花,颜色搭配得很雅致。”
宋芸整个人石化了。
“您。。。。。。您记得是第几个?”
“大概记得。小鸟的记忆虽然模糊,但对颜色和形状的印象会留下来。”白轻想了想。
宋芸走的时候脚步飘着,脸上的表情在“受宠若惊”和“不敢相信”之间反复横跳。
方鹤是被赵延推着来的。一米九的大个子站在院门口,低着头,活像一棵被风吹弯了的竹子。
“白峰主,我让您站过我头顶。。。。。。”
“你个子很高,站上去确实视野不错。”白轻很认真地说。
方鹤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最后憋出一句“谢谢”就跑了。
赵延跟在方鹤后面进来,还没开口白轻就说:“蜜饯那次是你吧。你是第一个敢来喂的。”
赵延站得笔直:“是!”
“谢谢。”白轻说,“那颗蜜饯挺甜的。”
赵延如释重负地走了。
弟子们陆续来了又走了。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白轻一个人坐在石桌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