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芸,你是不是给白峰主戴过花环?”
“。。。。。。四十七个。“宋芸的声音小的像蚊子,“我数过。”
但所有人里,反应最大的是小陈。
陈念秋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吃红豆糕。
她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然后整个人定住了。嘴巴还在哪,但眼睛已经不会动了。
“小陈?”旁边的人叫她,“你怎么了?”
她的脑子里正在自动回放过去两年里她对那只小鸟做过的所有事情。
每一件。
一件一件地。
红豆糕。"翻过来"。"给我摸摸肚子"。白峰主翻过来了。白峰主的肚子被她揉了。白峰主气鼓鼓地叼走红豆糕跑掉。白峰主被她用红豆糕收买了整整两年。
小陈的脸从白变青,从青变红,从红变紫。
“我完了。”她说,“我死定了。”
"你做了什么?"旁边有人问。
"我每次都让她翻过来给我摸肚子才给她吃红豆糕。"
周围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摸了白峰主的肚子?"
"……两年。"
安静。
“你去道歉啊。”旁边的人出主意。
“我怎么道歉??我说’白峰主对不起我不知道那是您以后我再也不摸您肚子了‘??这话怎么说出口??”
“你不去更糟糕吧。万一白峰主记着这事——”
小陈想起了小鸟每次被摸完肚皮之后气鼓鼓地背对着她吃红豆糕的样子。
那是峰主在生气。
一定是在生气。
“我去。”小陈站起来,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赴死,“我现在就去。”
小陈站在东峰院门口,腿是软的。
她手里提着一包红豆糕。出门的时候鬼使神差地带上了,走到半路才意识到这玩意儿现在完全不合适,但又不好意思扔掉,只好硬着头皮提着。
院子里有人。白轻坐在石桌旁边。青白色的衣裳,长发挽着,正低头看棋盘上的残局,那盘棋大概是十几年前留下的,黑白子还在原来的位置上。
她跟小鸟完全不一样,又跟小鸟完全一样。
小陈说不上来。就是看到这个人坐在那里,她的脑子里面自动把小鸟的样子和这个人叠在了一起,歪头、黑豆眼、气鼓鼓地咬红豆糕,然后叠出来的画面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个。。。”小陈的声音小得自己都听不清,“白、白峰主……”
白轻抬起头来。
她看到了院门口站着一个圆脸的年轻女弟子,脸红到了脖子根,手里提着一包东西,整个人僵得像一块木板。
"你是……"白轻看了她一会儿,微微笑了,"红豆糕。进来吧。”语气和煦。
小陈的脸一下子涨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