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迷迷糊糊地拿起光脑,看到一条紧急新闻推送——“镇渊军校遭翼族侦察兵入侵,一名音乐系学生受伤。”
她点开新闻,照片是一张训练场的俯拍图,穹顶被撕裂了一个大洞,玻璃碎片散落一地,军用机甲的探照灯光柱交叉划过夜空。文章写得很简短:翼族侦察兵潜入枢星,袭击镇渊军校训练场,一名音乐系新生在与翼族交手中受伤,目前无生命危险。
音乐系新生。看到这几个字,季霜寒瞬间清醒,她飞快翻到评论区,看到有人贴出了伤者的名字。
林星燃。
像是被这三个字灼伤,她倏地一下从床上坐起。动作太大,床架哐当响了一声,对面的室友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
她打开和林星燃的对话框,犹豫了很久,打了一行字。
“你还好吗?”
发完之后她就后悔了。凌晨四点,对方可能还在昏迷,可能还没看到消息,可能根本不会回复。
但消息发出去三秒后,对话框里弹出一行字。
“还好。皮外伤。”
季霜寒看着那三个字,松了一口气。然后又觉得自己可笑——她们又不熟,她紧张什么?
“你在角星能看到新闻?”那边又问。
“能。全星系都看到了。”
“那我是不是出名了?”
季霜寒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这个人,受了伤,上了新闻,还有心情开玩笑。
“你心真大。”
“不大。刚才腿都在抖。”
季霜寒看着那条消息,突然觉得这个人没那么远了。不是新闻里的“E级废物”,不是莱蒙家走廊里的“被放逐的假千金”。是一个会害怕、会受伤、会在凌晨四点承认自己腿在抖的普通人。
“那你现在呢?”
“还在抖。但比刚才好一点。”
季霜寒不知道该回什么。她从来不会安慰人。在角星,她是最冷的那一个,没有人需要她安慰,她也不需要安慰任何人。
但她打了一行字。“那你先抖着。抖完了告诉我。”她突然觉得自己这句话说得太蠢了,像在打发一个小孩。但消息已经发出去了,撤不回来。
那边弹出回复。
“好。”
季寒霜缓缓舒了口气,她把光脑塞到枕头底下,闭上眼睛。明天,她还要训练。
枢星,端木家在枢星的宅邸。
端木薇是被管家叫醒的。
“小姐,镇渊军校出事了。”
她坐起来,接过光脑,看到了那条新闻。照片里,训练场的穹顶被撕裂了一个大洞,玻璃碎片散落一地。
她看了一眼时间。凌晨四点二十三分。距离事发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她没有犹豫,直接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季教官的声音从那边传来,沙哑,带着疲惫。
“端木薇?”
“她怎么样?”
“皮外伤。缝了几针。人没事。”
“翼族侦察兵?”
“嗯。一个人。测试性质的攻击。”
“为什么选她?”
“因为她每天凌晨都在那里。”
端木薇想起林星燃每天在训练场里摔得鼻青脸肿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