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认你。”沈渡川说。
谢朝暮没说话。他看着那扇门,看着那行字,看着自己刚才触碰过的地方。
他的指尖还在发凉。
“你想进去吗?”沈渡川问。
谢朝暮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里面有什么?”
“不知道。”
“你等了六十多年,就为了等一个人进去,你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沈渡川看着他。
“我知道一件事。”他说。
“什么?”
“你进去了,还能不能记得我——我不知道。”
谢朝暮愣住了。
他看着沈渡川,看着他眼下的青灰色,看着他平静的眉眼,看着他站得笔直的身体。
忽然明白了他为什么不进去。
不是不敢。
是不想忘。
他等了六十多年,等来一个人。
如果那个人进去,把他忘了——
那他这六十多年,等来的是什么?
“沈渡川。”谢朝暮开口。
沈渡川看着他。
谢朝暮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知道,此刻他不想看见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黑漆漆的,像井。
但现在他看着,忽然觉得不像井了。
像什么别的。
像……等了很久很久的人。
他移开目光,重新看向那扇门。
“我不进去。”他说。
沈渡川没说话。
谢朝暮站在那儿,看着那行字。
“入此门者,忘前尘。”
忘前尘。
他的前尘是什么?
是被灭门的满门,是十三年的逃亡,是日日夜夜的恨意。
如果忘了那些——
他还是他吗?
“你在想什么?”沈渡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