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奇的是,其实每个人认识的李若荀都不完完全全一样。
毕竟每个人和李若荀的交集都是不同的,就好像是一面棱镜的不同切面,折射出的颜色也各不相同。
比如耿星汉讲的当年拍《山守》时的经历,张云安就完全不知道。
何卓尔说的那些录制综艺时和李若荀相处的细节,也没有其他人了解。
大家听着听着都入了迷。
有些故事里的他细心体贴,有些描述里的他倔强执拗,有些人眼中的他像个小孩子一样天真又热切,偶尔也会坏心眼的捉弄一下人。
像是在玩一场拼图游戏,每个人手里都捏着几枚碎裂的图块,试图在今晚将那个温柔、坚韧、病弱却又好像无所不能的李若荀,一点一点重新拼凑在虚空之中,好让他在自己的印象中更真实、更完整一点。
坐在角落里的韩义讲着百人医疗援助的事情,开始还好,崇敬居多,但讲到后续畜生校长的那段,不受控制地痛哭起来。
唐萱连忙抽了几张纸巾塞进他手里,大家也七嘴八舌地安慰起来。
趁着韩义平复情绪的空当,张云安挪到了李今越身侧。
“之前……打你那一拳的事,抱歉。”
“那时若荀刚走,你肯定也很难过,我却以为你不在意。”
李今越摇了摇头:
“没事。那时候我自己的心理状态也一团糟,要强得莫名其妙。”
他停顿了一下。
“你那一拳其实打得挺对的。”
张云安怔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但说开之后,他心里也算松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张云安又撇了撇嘴,酸酸地小声哼哼起来:
“真羡慕你们。”
李今越侧目看了他一眼。
“我也想要若荀完整的信啊……”
“虽然他说‘我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第一个真正的朋友’也很开心……但是就……就那么短短一段,不够看……”
他说着说着声音低下去,末尾的几个字含含糊糊的,被他自己咽回去了。
李今越伸出手,在张云安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这时候韩义缓过劲来,抽了抽鼻子,又开始断断续续讲起后来的事。
客厅里大家围坐在一起,安静地听着那个曾经活在这世上、给无数人带去过光亮的人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