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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庆生2（第1页）

夜色逐渐深了。

地上滚着好几个空了的酒瓶和啤酒罐。

陈思月毫无形象地瘫在单人沙发上，何卓尔趴在茶几边睡眼惺忪，张云安正扯着高付康的袖子胡言乱语。

李知非年纪大了，从头到尾没怎么喝酒。

他按了按额角，视线从一张张醉倒的脸上扫过，心里升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里什么时候变成派对了？

若荀如果看见，大概会眉眼弯弯地拿着手机偷偷录像，然后第二天挨个笑他们。

正想着，李知非目光一转，落在李今越身上，不由得愣住了。

李今越靠在椅背上，衬衫领口的扣子扯开了两颗，平时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垂下来几缕，那张混血轮廓分明的脸上泛着潮红，眼神已经彻底涣散迷离。

李知非像是发现了什么稀罕物一样，新奇地凑近看了看。

他这辈子还真没见过李今越喝醉酒的模样！

李知非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今越？”

李今越抬起头，过了好一会儿才认出他：“爸？”

“你喝醉了。”

“没有。”李今越否认得非常坚决，但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舌头明显打了个绊。

“呵呵，你连我都要看这么久才认出来。”

“因为灯太亮。”

李知非失笑：“那你还知道自己坐在哪里吗？”

李今越低头看了看：“在……在若荀旁边。”

他转过脸，看向那把空椅子。

醉意把他惯常紧绷着的那些防线全部冲垮了，那张总是冷静自持的脸上浮起一种毫无遮掩的脆弱和想念，眉头微微拧着，鼻尖泛红。

“若荀。”

李今越含糊喊了一声。

自然是没有人应答的。

他声音哽了：“我好想你啊，呜，呜呜。”

他肩膀一耸一耸地抖起来，低低地发出带着酒气的哭腔。

李知非瞬间眼眶发酸，伸手抱住了这个已经比自己高出许多的孩子。

李今越的身体很僵，被抱住的瞬间甚至本能地挣了一下。

但酒精让他的反应慢了半拍，挣了那一下之后就没力气了，整个人的重量沉沉地靠了过来，额头抵在李知非的肩窝里。

李知非手掌落在他后背上，像很多年前哄他入睡时那样，一下一下地拍着。

“若荀会知道的。他会知道你已经在努力照顾我，也知道你很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