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是列车,看前后的照片有贝加尔湖的,有莫斯科的,显然这是行驶在西伯利亚大铁路上的豪华列车。
光从左侧的窗户打进来,虽然构图很随意,但光影极美。
张云安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张照片的边缘,翻得越来越慢,忽然笑起来说:
“这一年,他应该挺幸福的。”
“嗯,我也觉得,看眼神就看得出来。”何卓尔不住点头,用手指点了点照片上李若荀的笑脸
半敞开的画室门前,耿星汉站在阴影里,定定地欣赏着李知非这大半年画的几十幅油画。
它们整整齐齐地靠墙排开,画上的主角无一例外全是李若荀。
画上使用的色彩浓烈又锋利沉郁,偶尔几幅却又璀璨如暖阳,细腻的笔触几乎能让人体验到痛觉。
耿星汉简直要看入迷了。
“画得真好。”他不住地说着,“用色太大胆了,这个冷暖的切换,一般人根本不敢这么处理。”
身后传来一声轻轻的脚步声,是李知非端着盘子路过。
他听见这话顿了一下,嘴角微微动了动,然后继续往餐桌那边走了。
厨房里,高付康正帮着李知非把热菜往外端。
往常只要李若荀在,他总是得拿着微型电子秤和营养配比表,少盐、去油、控糖,连若荀多喝半口冰水都要被他温声念叨半天。
但今天高付康把一大盘浓油赤酱的红烧排骨,和李若荀最喜欢吃的好几样海鲜稳稳放在了餐桌中央。
高付康低声笑了笑:“小荀,今天不称重了,想吃多少吃多少。”
晚饭开始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屋外的树影被路灯拉得很长,窗玻璃映出一屋子人的身影。
留给李若荀的那把椅子摆在靠窗的位置,椅背上搭着他以前常穿的一件奶白色开衫。
它就那样自然地立在那里,好像它的主人只是暂时离开了座位,去厨房倒杯水,马上就回来。
等吃蛋糕的时候,所有人围着桌子,唱了一首生日歌。
“生日快乐,小荀。”
“小荀,生日快乐。”
“若荀,生日快乐。”
一句又一句,落在这间挂满气球和彩带的屋子里。
蜡烛的火苗映在每个人眼底,跳动着。
等灯打开了,李今越拿起塑料刀,手腕利落地切下一大块放在了那个空位置的碟子里,随后才把剩下的分给大家。
吃着蛋糕,话匣子彻底被扯开,大家开始说起各自和李若荀相处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