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垣。
“……老……公?”
她难以置信地用如同梦呓般的,声音轻轻地叫了一声。
床上的人没有反应,呼吸平稳而绵长。
蔓蔓彻底地懵了,她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地当机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在我们自己的那个酒店里吗?
难道……难道,昨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荒诞的春梦?
她下意识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那雪白的肌肤上,布满的红紫交错的刺眼吻痕,和床单上那片已经干涸的暧昧水渍,以及空气中那还未完全散去的,混合着三个人味道的淫靡气息,都在无情地提醒着她。
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那既然是真的。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出现在这张,她和别的男人上过的床上?
是陈哲叫他来的?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是在他们做完之后?
还是……
一个更加可怕的,让她不敢深想的念头,在她的脑海里疯狂滋长。
难道他一直都在?他就在隔壁?或者就在某个她不知道的角落。
亲眼看着她被另一个男人,操得神魂颠倒?
“不——!”
这个念头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击穿了她那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经,她再也无法承受这种混乱和恐惧。
她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而我也在她这剧烈的动作中,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我第一眼就看到了她。
看到了她那张因为震惊和恐惧而变得惨白如纸的小脸。
看到了她那双因为过度的惊吓,而失去了所有焦距的美丽眼睛。
看到了她那因为坐起的动作,而从宽大的浴袍里滑落出的,那片布满了不属于我的吻痕的,雪白的胸膛。
我的心中那份睡了一夜才平息下去的黑色火焰,在这一刻,又一次被点燃了。
我伸出手将这个被吓傻了的,可爱的小东西,重新拉回了我的怀里。然后在她冰冷颤抖的嘴唇上,印下了一个充满了早安意味的吻。
“早啊,”我看着她,那副还没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的,呆萌的样子,“我的,小懒猪。”
“终于,睡醒了?”
“老……老公……”她结结巴巴地看着我,“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我故作无辜地眨了眨眼,“我一直都在这里啊。”
“……一直?”她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
“是啊。”我笑了笑,开始为她,也为我编织一个完美的谎言。
“昨晚,”我说,“陈哲把你送来酒店之后,他就给我打了电话。”
“他说你已经睡着了。但是睡得很不安稳,一直在说梦话,叫我的名字。”
“他说他一个大男人待在这里不方便,也知道我们肯定都会不安心。”
“所以就自作主张让我过来了,他说他去隔壁再开一间房,把我的宝贝还是还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