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有人在我家门口蹲着。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
“最后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对不起我,说要是我也联系不到他,那些催债的人也不会难为我,让我好好的,就人间蒸发了。
“我现在都不知道。
“他还活着,还是死了。”
一会儿后,他接着说:“那时候,每天有人在放学路上堵我,问我爸躲哪去了,我爸有一句话说得不错,我一个小孩,他们也不会拿我怎么样。
“见我也找不到我爸。
“也就懒得再来找我。”
他安静地说,我安静地听。
他的故事说完了,我也听完了。
我们继续沉默着。
我能怪他吗?
还能说什么。
父子俩。
采取了一模一样的方式。
他这两年怎么走过来的,我不知道,但黑网吧发生的那种事,不会只有那一遭。
“你长大了。”
“你也长大了,现在已经比我高了。”他看着我,笑着说。
“但我们还是我们,那些以前做不到的事情,现在可以了。”我说了一句。
接着问:“你接了什么大单子?”
“外卖单子。”
“你办什么事?”
“来给我妈买个发夹。”
我们笑了起来。
他挂在胸前的手机响起提示音:“您有新的外卖订单,请及时处理。”
“大单子又来了?”我继续笑着问。
“可不是吗,害,须知少时凌云志,曾许人间第一流。”他满脸轻松,用一种嘲弄命运的语气说着。
一边说一边站起来。
朝我摆摆手。
“走了。”
“萧寒。”
他站住,没回头。
“明晚,我等着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