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想干什么?”
许秋花这几天的日子过得相当不好,她的思想每天都在挣扎中撕扯,和丈夫的关系也越来越紧张,脾气炸的就连儿子都不大想回来了。
许秋花认为,这都是明月招的错。
她好像天生拥有一双看透人心的眼睛,平日里默不作声的收集着身边人的信息,等到关键时机,给予和她作对之人一击命中。
孙家父子是这样,许秋花也是这样。
过去,许秋花一直认为,那个阮清可能精神有点问题,外表看起来温温柔柔的,跟着毫无血缘关系的孙家一起欺负明月招这个亲闺女。
甚至她欺负的比孙家人更彻底,更令人心寒。
明月招是个可怜的,孙家一大家子,就她是个正常人,可惜她被握在阮清手中,根本“逃”不出去。
但现在许秋花知道了,有其母必有其女,明月招也是个有问题的,不然怎么可能待在阮清那个女人手中这么多年,还没被逼疯逼死呢?
以至于,许秋花将她现在过得这么糟心的原因都归咎在明月招身上,却丝毫不敢报复。
她怕明月招那双眼睛能看出来。
因此,许秋花崩溃,眼神都是躲闪的,不敢直视对方。
明月照诧异,指指厨房:“我今天有客人来,手边没有菜了,我看你早上出去买了菜,跟你借点。”
许秋花不想借,她还在崩溃愤懑,但脑子里却不合时宜的飘过了上次那碗皮蛋瘦肉粥的模样。
吸溜。
一时之间,唾液腺疯狂分泌。
刚酝酿好的怨愤情绪瞬间被打散,如同一把直直对着明月照的钢针,突然就软成了面条,挣扎几下,都没能撑直了。
“你……你也不问我买的什么菜,万一你不……不会烧……”许秋花说的干巴巴,声音越来越小。
明月照没说什么菜都会做,她打算先看看。
橱柜里,放了一块老豆腐,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明月照点点豆腐:“你今天就吃这个?”
许秋花幸灾乐祸:“就我一个人在家,今天我男人又不回来,花那钱干什么。我是不介意把一整块老豆腐都借给你的,但你有客人,拿这个招待客人,不大好吧?”
明月照端起装着老豆腐的碗,顺手拿了旁边的碗,点头:“那就谢谢了。”
许秋花一愣,谢什么?
老豆腐拿了就拿了,干什么拿她鸡蛋?
拿鸡蛋就拿鸡蛋,还拿一整碗!
那碗里,有六个蛋,整整六个!
有本事自己养鸡生蛋啊!
许秋花心疼的直抽抽,等人走出厨房了,才反应过来,对方这是在谢她说‘不介意把一整块老豆腐都借给你’。
离开的背影都显得那么从容和无谓。
心中那股无名火腾的一下冒了起来,但她怂,只能憋在心里,憋的满肚子脏话。
明月照回到小院,林念念看到她手里拿的豆腐,不仅不失望,反而更期待了。
一块老豆腐,明月照能做出什么花样来?
不是酱油焖,就是炒豆腐,或者煎豆腐,除此之外,好像没什么特别的了。
但她是客人,她想,只有一个菜的情况下,明月照应该不至于做的这么日常来招待客人。
林念念猜对了。
明月照做的是芙圆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