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直接证据。但根据高鎧私下跟我反映,江言在矿洞里检查过苏安猎杀七名僱佣兵的现场。每一刀的切口位置都精准到了血管层面。江言是受过系统医学急救训练的,他看得出来这种杀人手法需要极深的解剖学功底。“
“江言说了什么?“
“什么都没说。“
萧东升的嘴角动了一下。
什么都没说。
这说明江言是个聪明人。聪明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盯著他。不必刻意。正常观察就行。“
“明白。“
萧东升继续下楼。
走到行政楼大门口的时候,外面停著一辆京城212吉普车。发动机已经打著了,排气管冒著白烟。
司机是个三十出头的老兵,看到萧东升出来,连忙打开后车门。
萧东升上了车。
郑弘毅跟著上了副驾驶。
“走。“
吉普车拐上了出基地的土路。车灯打在前面的砂石道上,两侧是黑黢黢的松树林。顛簸得厉害,弹簧减震早就不行了,每过一个坑洼车里的人都要跟著弹一下。
萧东升一手扶著车门把手,另一只手按在膝盖上那个档案袋上面。
他在想苏棠。
准確地说,他在想一个问题:苏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不是没见过厉害的人。龙焱系统里,各种奇人异士他都接触过。野战外科专家,爆破工程师,狙击手,格斗教官,心理战专家——这些人每一个单项拿出来都是顶尖的。
苏棠把这些东西全装在了一个人身上。
而且她今年才——他想了想档案上的出生年份——二十一岁。
二十一岁。
萧东升活了大半辈子,阅人无数。他有一个结论:天赋这个东西是存在的。有些人生下来,脑子里的线路就跟別人不一样,学什么都快,干什么都精。
但天赋再高,也解释不了苏棠身上的某些东西。
比如她对德国工程学思维定式的了解。
比如她提到的“seals体系“。
比如她那套针灸手法——不是中医学院教出来的那种规规矩矩的扎法,是一种完全不同的路数。
萧东升把这些疑问压在心底。他不打算去深挖。
不是不能挖。是不需要。
一个人的来歷重不重要?重要。
但比来歷更重要的是什么?
是她站在哪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