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著外面那些人用最恶毒的话骂她,虽然没哭,但那张脸就显得格外沧桑而落寞。
白玉小声道:“我也……很后悔。因为她喝酒,我觉得不对劲,但是我没有阻止她。”
曾医生连忙道:“你是不懂,这不是你的错。”
白玉打断她,道:“我的意思是,连我都那么难受,您经常被误解,这么些年来,一定受了很多罪吧……”
曾医生一愣。
然后眼泪终於落下来了。
她急忙用粗糙的手背抹了去,一改平时稳重的样子,万分委屈地道……
“他们现在打我骂我,就算拿刀来杀了我好了,孩子就能回来吗?早干嘛去了?但凡一分小心,听我一句,又怎么会这样?”
白玉握著她的手轻轻地拍,听著。
“我当几十年妇產科医生了,我是来害人的吗?每年我接生多少人,救了多少人,怎么就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白玉连忙道:“您看,我羊水破了都要从乡下赶过来找您啊,我就是相信您啊。”
曾医生倒是笑了一下,但是听著那个骂声,她又苦著脸。
“你听见她说了吧,她们大队上的人都喝这个。”
白玉皱了皱眉:“嗯……说是喝这个酒,出了月子,肚子就瘦回去了。”
曾医生大骂:“荒谬,真是荒谬!哦,我活了半辈子了,还没听过有这种神仙酒!”
这时候外面传来一声惨叫,听著那动静是刘善木。
白玉和曾医生就齐齐回过头去看向门外。
赵菊嘰里呱啦地骂了一句什么。
然后就听见秦大山冲他们吼:“我管你是死了儿子还是死了爹!有事明天再说!你当医院是你家开的!吵坏了老子媳妇孩子,老子马上就弄死你们俩!”
刘善木就闭嘴了。
赵菊“汪”了一声然后就没动静了。
屋內,白玉尷尬而不失礼貌地冲曾医生一笑。
脑海里就响起一句话:外子粗鄙,见笑见笑。
曾医生走到门口去看了看。
很多家属都已经出来了,被吵了一晚上,他们也受不了。
赵菊有些狼狈地坐在地上,大骂:“別以为我没人帮!你们等著,我们大队妇代会都在赶来的路上了!”
被秦大山一瞪,刘善木连忙捂著她的嘴把她拉走了。
曾医生抚著胸口回来了,对白玉道:“你踏实歇两个小时吧,天马上就亮了。”
她一辈子都在研究怎么治病救人,其实有点子书生气,人还蛮单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