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古怪,但居然让人这般心安。
盛玉冷不丁开口问:“她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她说什么都不记得。”
“长……明。”盛玉低声念出盘绕在自己脑海中的名字,刚才抱住她那一刻,他几乎要将这两字脱口而出。
即使没有答案,他心中也有着奇怪的笃定——长久的“长”,光明的“明”。
她就该是这个名字。
盛玉脚下更快了些,眼睛微微眯起,看到前面树梢的闪光:“前有伏兵,小米,去处理你惹的人,解决掉不关你禁闭。彩墨跟上,对方大概十个人,你们一起。处理完尽快跟上,路上会合。”
两人领命前去。
十个人罢了,大概只够他二人出身汗的。
盛玉将长明托抱起来,空出右手,两指夹着路上随意捡的贝壳甩出去,后方传来几声远远的哀嚎声。
等到两人跟上时,已然将要到暗阁了。
盛玉皱眉:“这么久?是南疆的战力?”
雷彩墨抹了把汗,极为不解:“猜测是,一半人是银甲卫的路数,剩下的人像是南疆黑虎军,他们怎么会勾结到一起……但这次难缠,主要是因为他们用的是经暗阁买卖的兵刃。”
郑稻骄傲昂起下巴,面露讥讽:“儿子打老子,自不量力!”
盛玉边快步走进阁内边说:“既然是阁内生意,回去顺着这条线查,看看这批兵械卖到了两军哪部。另外让封唐来汇报消息走向,问问他为什么我们没有提前收到消息。”
雷彩墨一怂脖子,瞬间意识到又有人要倒霉了,领命退下。
郑稻犹豫道:“阁主,那个罚……”
盛玉停住脚步,认真地看着郑稻说:“小米,你我并肩十年,你知道她于我而言有多重要。”
郑稻语塞,愧疚地低下头道歉。
“你也觉得她很熟悉,对不对?”
郑稻摸着腰间刀柄上的水波纹玉石,沉默着点点头,又闷气说:“但还是不知道,她究竟是何人。”
“没事,慢慢来,”盛玉抱着长明的手紧了些,无奈的叹声中掺着些如释重负:“所幸,找到她了。”
总有知道一切的一天。
看了看郑稻低垂的脑袋,盛玉勾唇浅浅笑了下,边走边不忘抛下一句:“记得去领罚,一天不许进兵械部。”
郑稻瞬间炸毛:“你怎么能这样,阁主!大哥!这跟关禁闭有什么区别?”
身后郑稻气愤的跺脚声渐渐远去,盛玉抱着长明进了药间。
药间中,有着长长白胡子的栗苦正在捣药,身旁的药炉还在吞吐着白气。
听到声音,栗苦头也没抬,没好气地说:“又捡了个什么回来,这回怎么还劳你亲自抱?”
盛玉将长明轻轻放在小榻上,回说:“是重要的人。”
“稀奇,你那碰不得活物的毛病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