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个经济情况当然不会随时备着药,要是过期了,但还没生过病,不就亏了。这药还是以前他搞我搞得厉害,我总发烧,他买多剩下的。
拿到药,我走到里面接水,沈檥突兀开口:“温豫,这是什么。”
我提了个我的保温杯,擦干净水,细细盖好后,才抬眸看他。
宛如五雷轰顶!嘴唇翕张两下,我无话可说。
——沈檥不知何时坐起来,拿着我的黄皮子工作记录本,有撕扯痕迹的那面大敞开,缺失的那页纸被他捏在手里和我面面相觑,下一页是写给沈檥的遗书,我还没撕下来。
泛黄的灯泡孜孜不倦地投放光晕,我们像静止的雕塑。
“噗通噗通噗通!!”
心跳发狂。
仿佛潮水轰然灌入耳,我紧了紧口腔,无意识抚摸药盒。
“没什么。”
“你要离开我。”
两道声音谁也不让谁,竟同时落地。
“哈。”
沈檥突然倚床大笑,又咳又笑,脸颊酡红鲜艳到无法忽视的地步,他嘴唇淡粉,脸和眼尾异样的红晕,妖治貌美。
“温豫,你要去死么?”
一字一顿,笑意欢快不复存在,每个字眼都裹满凛冽寒霜。他止住笑容,像是很累了,咚的一声重重躺上床。
我走过去,说:“先把药吃了。”
沈檥瞳仁微微向左下偏移,很有几分冷漠地瞟我。
比我预料的情况好上一些,至少他没当场发疯。
“分手只是因为你要独自赴死吗?”
他没回我话,我也没回他话,他兀自想明白什么了,冷然嗤笑道: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吗?你不会知道,你只想赶快摆脱我,你很傲慢,温豫。”
我的睫毛抖了抖。
我放下了保温杯,安静坐在他旁边,这事我不占理,想了想,牵住他的手。
他又是一瞥我,冷嗤一声,没甩开,反握我那只冰冷的手。
“温豫,你真的爱我么?”
我睁大眼,他竟然被逼到这种程度,他从来不会问我这样的话,因为他打心底里想,我是不爱他的。
这是打破前尘,一劳永逸的唯一机会。
可是说爱,我的计划就会完全不能实现,可是说不爱……我不能说不爱。
我和他对视一秒,我轻轻说:“沈檥,我是真的对你从一而终。我只喜欢过你一个人。”
“我爱你。就像你爱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