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豫,分手的话利息也要够本。”
我想,这不就是想要多要点钱的意思?我觉得合理,于是说:“当然。”
他的一只手搭在我的肩上,另一只手摸我的脸,在半黑暗里其他的我都看不太清晰了,唯有他的眼睛看得真切,怒意,爱怜,最后是情欲。
兵荒马乱,我想用手拨开他的手,没扒拉动,“等等,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这个意思。”
“靠,沈檥你他妈的还是不是人?”
昨天的伤痛都没好!
情急之下,我顾不得其他,脑子一热,抖出了句话,“你假失忆的账还没算呢!不准碰我!!”
话一出,他果然住手了,我惊魂未定地穿好衣服,瞪他。他轻笑了声,“好,你想怎么算?”大脑高速运转中,正思考怎么说比较好,他开口了。
“是算我故意说漏嘴引你怀疑,还是算我强迫你?”
他口不择言了,显然气得不轻。但听他亲口承认失忆是装的,即使早有猜测,我也免不得气急败坏。而且他还说他是故意说漏嘴的!!一直在耍我!
“你是傻逼吗——”
“好,我是傻逼,混蛋,畜生,混账,还有什么想说的,一起说了吧。”
我瞠目结舌,又有点无语,他把我想说的台词全说了,那我没话说了呀。
于是,我转过身,背对着他,“沈檥,我讨厌你,我恨你。”
“温豫,我也爱你。”
我震惊地转过来,碰倒了一堆零散东西,但我无暇顾及,几乎语无伦次,看着他半天吞吐不出一句有实在意义的话:“你、你……什么意思?这是干什么……”
“字面意思。”他很满意我的反应,说话都带上点笑音。
本来就只酝酿的一点委屈生气,现在全烟消云散了。盯着他那张脸,吵架也会变得弱势吧,所以还是不吵了。当然也不能做!明天我还要带他去医院呢!
胡思乱想着,沈檥突然捏住我的下巴,俯身亲了下来。先是感受到他嘴巴凉凉的,紧接着草莓糖精味在口腔轰然炸开。
他解开我的发绳,戴到他自己手上,转而捧起我的脸,唇轻轻蹭,他说:“我好想你。”
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我靠……
我木愣着脸,脑子已经宕机有一会儿了。老天爷!一天不见我男朋友去哪进修了,怎么开始打直球了?!!刚刚吵架把他任督二脉吵通了???
完全承受不住……
“我也好想你。”脑子晕晕乎乎,我下意识安抚地顺了顺他的后背。
沈檥静静地抱住我,三更半夜也不撒手,我们贴得很近,躺在床上,在一股颜料味中,我说:“我明天带你去医院,我们去医院治手。”
虽然说沈檥伤的这只手总是有反人类的力气,但那也没好,肯定要去看。
“好。”他的脑袋龟缩进我的肩窝,热腾腾的气息好像混进了血液,从肩窝滑进了胸口,抵达了心脏。
被他抱着睡,晚上不会经常做噩梦,也不会反复惊醒,这一觉一下睡到大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