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太阳还不算毒辣,照在人身上暖烘烘的。风拂过树梢,迎应和着学生仔们的叽叽喳喳。
由于不用上早自习,校运动场此时人群喧嚣。
高一(3)班大本营。
谢婧宁翘着二郎腿在高台阶树荫下避暑,消耗着所剩无几的耐心。
“同桌早上好!”樊柃掐着八点钟卡点进校,笑眯眯地上台阶在她旁边坐下,把拎着的一袋手抓饼递过去。
谢婧宁接了:“早上好同桌。”
许智博在矮一点的石阶提一袋子,对着签到表喊:“签到!谢婧宁!”
谢同学从能勉强遮住两个人的树荫底下钻出来挥手:“这里!和樊柃一起的。”
许智博抹了把汗,笑道:“你们两个今天可清闲了,没有比赛任务。”
那边校长已经站上主席台,阳光在他的光头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他拿着炸麦的话筒用并不标准的普通话说:“老师们同学们!
“在这骄阳当空、万里无云的好日子里,我们迎来第十八届校运会!挥洒青春汗水,点燃运动激情,广阳实验中学第十八届运动会现在开始!”
彩带纷飞,把学生们的欢呼鼓掌洒向大地。
樊柃吃完最后一口手抓饼,敷衍地跟着鼓了鼓掌:“哇塞,好燃。”
“燃得我觉得我可以跑过世界纪录了。”谢婧宁百无聊赖看着台下运动员摩拳擦掌。
她刷了会儿手机,抬头跟斜下方的芳月对视,一个激灵摁灭手机,起身。
樊柃警觉地收起手机,抬头看她。
谢婧宁偏头:“芳月一直盯着这边,怕她把我们手机收了。”
“不在这待了,反正也不想看运动会。”樊柃起身,二人下了大本营,顺着外围往操场东边走。
操场东边有几棵大榕树,枝繁叶茂,郁郁葱葱。
广实以操场分界,东边是初中部,西边是高中部,严禁越界。初中时的体育课上,樊柃一人待在树下,望着操场另一边的高中生,榕树华盖如亭,好像要延伸到对面把天幕遮住。
此时,正好能挡住灼热的烈阳。
樊柃熟练地坐到围着一棵榕树的石凳上——那是她初中经常坐的位置。
鞋尖无聊地踢着脚边的石子,手机收到一条信息,来自樊颂。
[残血炖鹅:听说你们学校今天运动会?]
[XX大:你咋知道?谁跟你说的]
樊颂这个人挺懒,选择语音过来:“就上次我邀你打游戏,我的那个不开麦只打字的开黑好友,他也是你们学校的,我们刚刚在打游戏,我顺嘴问他为啥不上课。”
他顿了顿,补充道:“对了,他说他认识你来着。”
樊柃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谁啊?我不一定认识吧。”
“周纾棫。”
樊柃:“?”
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