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她轻轻摸摸自己的头,声音微哑,哭腔有些明显。
可谁知越吃越想哭,她仰头想把眼泪凝在眼眶里,脸颊却湿湿的。
“不哭不哭,没事的,不哭啦。”她学着哄人的方式拍自己的胸口,眼泪还是越流越凶。
呜咽吸气被她堵在嘴里。她抿着嘴,努力瞪大眼,看着被黑色掩埋的天幕。
樊柃又拿起小蛋糕,就这样把眼泪憋回去。
夜晚温柔的风把眼泪拂干,她就坐在这,把一整块很久没吃了的小蛋糕一口一口吃掉。
那是她小时候最喜欢吃的,爸爸妈妈每次都要绕好远的路去买的蓝莓小蛋糕。
吃完后,她起身丢垃圾,慢慢顺着石头小径走回去。
脸上干干的,可能是泪痕干了的原因。樊柃揉揉红了的眼圈,插上耳机。
随机播放的是英文乡村音乐,挺欢快的。
今天好矫情,怎么老是哭。
凌晨两点,房间里已经熄灯。空调维持低温运转着,发出呼呼声。
被子堆成一坨,樊柃卷在里面,手机屏幕的光打在她脸上。
书桌下边垃圾桶里,最上面的信纸隐约露出的字迹被大面积毫无章法的乱画涂掉。
粉红色信纸被人攥得皱巴巴的,边角也许是被水浸软了。
这一周整个学校炸开了锅,都在为周四周五的运动会做准备。
——管他是真喜欢体育还是讨厌上课,反正能从作业堆里伸个头出来吸两口新鲜空气都值了。
天公不作美,十月份进入雨季,体育课又泡汤了。
体育老师站在讲台上,拿着报名表催到:“就恁班还没报齐运动会项目,女生咋这么点人?还差1000米和800接力的。”
底下女生的头无一例外低下。
体育老师看着好笑:“别给我在这个时候装勤奋自习,低头没用啊,想给班级加分就靠这个了。许智博,赶紧摇人。”
许智博同学视线转到两个偷摸在桌肚里打游戏的前桌身上。
忽然感觉背后凉凉的,樊柃回头。
“请为班集体贡献力量。”
“我靠,”樊柃假装痛苦地捂住自己的左边脸颊:“我那两天可能要请假,我求了好久我爸才带我去看牙医!”
谢婧宁开团秒跟:“我也可能请假,我老家装修新房子了!”
许智博眨巴眨巴眼,看着樊柃书箱里的几包呀土豆和一罐柠檬茶摇头:“你们当我傻?”
谢婧宁扳着同桌的头转过去,丢下一句:“谁理你,反正你写了我俩的名字我俩也不去。”
“同意!”
许智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