炖鹅说:“你咋了,语气蔫成屎了。”
“有病啊,死鹅,”樊柃回道:“我不是说了吗,心情不好。”
炖鹅:“……我问你咋了。”
“外卖到了叫我,你别打游戏了,抓紧复习,六月份中考了。”
炖鹅持之以恒:“不说复习,你到底咋了?”
“你不懂。再问拉黑。”
炖鹅边咕哝“高一和初三都有代沟了”边在美团上搜索“吴记螺蛳粉”。
樊柃等了十五分钟。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
没有人愿意陪她出来吃宵夜,也没有人愿意听她倾诉。
她接了个电话,开门拿外卖。
这个周末很快,在家里混吃等死就过了。
周一清晨。
班会课。
教室里闹哄哄的,直到老陈踏进来。
老陈,大名陈芳月,四十来岁,因其爱穿旗袍被某只马喽戏称为“芳月娘娘”。
娘娘的露脚趾闪钻高跟往讲台上一站,“醒神,刚下早操呢就睡,哪有一点高中生该有的精气神?周一第一节课给我精神点,坐直了,吃早餐的给我收敛一点,刘子易,点你呢。”
被点到的板寸男虎躯一震,在朋友的调笑下把包子纸袋塞进桌肚。
谢婧宁趁机摇醒了正在梦中的同桌。
她同桌昨晚打游戏打到凌晨四点多,顶着俩嵌在脸上的黑眼圈来上学,刚在升旗的时候头就一点一点呢这会睡得正香,被摇醒的脸上风雪欲来。
“靠。”樊柃看见台上的芳月,像是谁抓着她的嘴给她喂了十斤搜饭一样。
芳月点开课件,拿起她的A5小本子:“正式班会前,我说几件事。
“第一,开学一周了,给我拿出点精气神来,别给我们广实丢脸。”
底下人稀稀拉拉应了。
“第二,你们知道咱班一周扣了多少风纪分吗!”芳月说到这个就来气:“总共二十分,扣了十八分!下面点到名字的站起来!
“刘子易。
“许智博。
“王子轩。
“樊柃!”
一阵拖拽椅子的声音响起,然后站起四个人。
芳月好整以暇看着他们:“第一周给我扣了这么多分?年级垫底了都,什么意思?”
她盯着刘子易,视线能把他穿透:“你被扣了两分,为什么?”
板寸男唯唯诺诺:“我不该早读吃早餐。”
“学校给你们吃早餐的时间和地点,你偏要睡那么晚?但凡你早点起来吃,咱班也不会被你扣了这点分,检讨一千字,明早我要看到。”
“……”
就这样批了三个人,芳月把目光转向某人。
樊柃背手,低头望鞋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