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自己也不懂那是什么东西。
心头坚硬的角落,在这一刻,轰然柔软,温软得一塌糊涂。
婉星。
嗯?
以后……我天天给你画栀子花。
好。
画满一整本。
好。
等明年夏天,栀子花开的时候,我画一朵真的给你。
沈婉星倚在江野肩头,身形几不可察地一僵,片刻后,轻轻应出一声:“好。”
无声的热泪浸透江野肩头的衣料,温温热热的一片
良久的静谧里,沈婉星细弱的嗓音漫出来,带着未褪的哽咽:“江野,以后每一个跨年,我们都来天台,好不好?”
“每年都来。“
“七点。“
“我等你。“
沈婉星不再言语,只将脸颊深深埋进江野的肩窝,贪恋着此刻片刻的安稳。
那句藏在心底的话,终究被沈婉星死死压住。没说的是——好像不会有以后了
夜空烟火尽数落幕,天台褪去所有喧嚣,彻底归于沉寂
寥落星辰次第亮起,疏疏朗朗,铺满墨色天幕。远处沧海沉如暗夜帷幕,无边无垠。
而怀中人,是江野十七年懵懂岁月里,骤然撞进来的、最璀璨的星光。
江野读不透沈婉星眼底深藏的隐忍与不安,无从知晓这句无声的留白,终将化作经年刻骨的遗憾。
此刻的江野,满心赤诚,唯有一念笃定——岁岁年年,江野都会等着沈婉星。
自己喜欢的那个女孩,刚刚,成了自己的女朋友。
沈婉星静静靠在江野肩头,目光凝向远处沉沉的海面。
那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万顷夜色吞没一切,漆黑一片,望不到尽头。可沈婉星眸色澄澈,仿佛穿透沉沉黑暗,望见了遥不可及的光亮。
“江野。“
“嗯?“
能一起看过星星的人,哪怕来日相隔万里,头顶始终是同一片星空。
沈婉星声音很轻,带着藏不住的怅然。“你一定要记得。”
江野牢牢抱着怀里的沈婉星,心口滚烫,字字郑重。“我记得。”“这辈子,都不会忘,永远永远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