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送你的新年礼物。“
我织了半个月,拆了三回,还是织得这么丑,你别嫌弃
江野低头,看着脖子上那条围巾。米白色的,软软的,带着沈婉星身上淡淡的、像栀子花的味道。
他喉咙发紧,紧得说不出话。
“不丑。“
他终于挤出一句。
“一点都不丑。“
“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
沈婉星又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
抬起手,飞快地擦掉。
“傻瓜。“转过头,看了眼围栏边那杯柠檬茶。
杯子已经凉透了,杯壁上的水汽,早被风吹散了。
沈婉星还是走了过去,捧起那杯凉掉的柠檬茶,小小地抿了一口。
没有冰,也不怎么甜,是沈婉星一直喝的那种。
沈婉星微微一怔,抬眼看向江野,眼底盛满细碎的温柔
三分糖,不加冰,你还记得。
江野仓促别过脸,耳尖泛红,语气带着掩饰不住的局促
就……随手点的。
沈婉星没有拆穿江野拙劣的借口,只静静捧着那杯微凉的柠檬茶
暖意顺着喉间缓缓蔓延,淌遍四肢百骸,落进心底最软的地方。
原来世间最动人的情愫从无需言语,那些细碎的偏爱与惦记,他全都默默珍藏于心。
沈婉星抬手,轻轻按了按胸口。
很快,又放下了,快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你怎么了?
没事的。沈婉星笑,就是……今天晚上太高兴了。
夜空最后一朵烟花缓缓舒展,细碎流光倾泻而下。落满沈婉星白皙的侧脸,也温柔映亮江野颈间软糯的米白围巾
晚风浸着深冬的凉意,岁岁寒凉。可于沈婉星而言,这是十七载岁月里,最温热难忘的夜晚。
沈婉星轻轻上前一步,将脸颊轻轻贴靠在江野肩头。
江野浑身骤然僵直,屏息静立,分毫不敢动弹。胸腔的心跳剧烈翻涌,急促得几乎要挣脱而出。
迟疑数秒,江野才鼓起勇气抬手,极轻、极缓地落在沈婉星后背。
隔着单薄的校服布料,温热的沈婉星体温清晰可触。
鼻子里萦绕着沈婉星身上清浅的药香,淡得几乎察觉不到,却格外清晰。江野垂眸,望见沈婉星颈间的栀子花银链,在残余的烟火光影里,明明灭灭,轻轻晃动。
和他自己伏案描摹无数次的那朵花,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