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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三十一日（第3页）

那是她初二那年，一颗一颗串起来的。一直挂在书包上。

本来想等新年的时候，摘下来，送出去的。

楚沁雪慢慢地拉开拉链。把那一串星星，从拉链上，摘下来。

一颗黄的。

一颗蓝的。

一颗粉的。

楚沁雪把它们托在手心，看了很久。然后，轻轻放进书包最底层。

压在英语书下面。哗啦声没了。教室里，安静得有点可怕。

楚沁雪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其实她早就看见了。

艺术节那天，那本速写本翻开来，满本都是同一个女生的侧脸。

只是装作没有看见而已。装了一个多月，装到昨天。装到今天。装到，这一秒。

楚沁雪转过身子看着江野，就像是鼓起很大的勇气才开口的。

“江野。“

江野抬起头看着楚沁雪，睡得有点懵逼：啊？

楚沁雪看着江野的脸。看了两秒。

额……祝你。

楚沁雪抿了抿嘴唇，千言万语尽数哽在喉间。

祝你什么？

祝他今晚得偿所愿？

祝他和喜欢的人岁岁相守？

或是一句最普通的新年快乐？

字字句句，到了嘴边，全都无从开口。

楚沁雪牵强地弯了弯唇角，轻轻敛去眼底的落寞。

算了……新年快乐。

说完，她转回身，把书包抱进怀里。

抱得很紧。

话音落下，迅速转过身，双臂紧紧环抱住怀里的书包。力道极重，像是拼尽全力，握住掌心正在悄然流逝、再也留不住的东西。

江野未曾察觉暗藏楚沁雪的情绪，语气平和，只是简单应声。

“新年快乐。“

中午放学了。

江野去校门口的小卖部，帮母亲搬了两箱汽水。

路过红砖楼一楼大厅，江野停住了。因为江野看见了沈婉星，也看见了站在沈婉星面前的程越。

程越很高，校服外面套着一件黑色羽绒马甲，肩很宽。重点班的，年级前五，篮球队队长。

江野在球场边见过他打球。那种人，走到哪里，哪里就自动让出一条路。

此刻，程越正笑着跟沈婉星说话。江野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只看见，程越笑的时候，露出一口白牙。沈婉星仰着头，也在笑着。

江野的心往下一沉，仿佛下楼梯时一脚踩空，失重感瞬间漫上来。

江野站在不远处，隔着来往的人群，把大厅里发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沈婉星。“程越拦在她面前，“跨年有安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