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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血糖（第5页）
我应该敲门的。
应该进去，把水杯递给沈婉星，而不是傻站在门口。
僵在原地，半步也动不了。
喉咙像是堵着一团东西，一个声音也挤不出来。就那么看着她吃药的模样。动作熟得让人心慌
熟练得，像这件事她已经做过很多很多次。
沈婉星忽然回头，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江野。
沈婉星的眼睛，先是睁大了一点。
然后，弯起来。
“是你啊。”
沈婉星笑着说。
“低血糖，老毛病了，你不用担心。”
十二个字。
沈婉星说得又轻又快，像是在说一件平常发生的事情。
像背过很多遍的台词。
江野不好意思地回了“嗯”一声。
江野走进去，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
“你的杯子。落操场了。”
“谢谢你。”
沈婉星伸手过去拿水杯，指尖碰到杯壁，缩回了一下。
“凉的呀。”
沈婉星没有喝。
只是把杯子抱在怀里。
像抱着什么暖和的东西。
江野就那么站在那儿，没有走开。
满屋子都是厚重的消毒水味，闷得人难受，熏得江野眼底泛起一阵酸涩。你……
沈婉星先开了口。
沈婉星的声音哑得厉害，连她自己都微微一怔。“你真的，只是低血糖吗。”
沈婉星抬起头看着江野。
那一瞬间，沈婉星脸上的笑，僵了半秒。
然后，笑得更开了。
“真的呀。”沈婉星眨了眨眼，“你看我，像在撒谎吗？”
像。
江野想。
你笑得越好看，越像。
可江野说不出口。
江野点点头说：
“那你好好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