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里尔原型体。两具。在深度冷休眠状態下。
冷却舱旁边,四个木製密封箱整齐排列。箱体上喷著骷髏和交叉骨头的毒標誌,旁边是日文的“特殊弹体”字样。
鼠疫定向投掷装置。
赵三从侧门滑进来。他的左前臂在攀爬时被铁刺划破了皮,血从袖口渗出来,在寒气中迅速凝固成暗红色的薄冰。
他看到那两个冷却舱的时候,整个人僵了一下。然后他低声骂了一句,从弹药背心里摸出了c4塑胶炸药和延时引信。
“布雷。”陈从寒说。
赵三点了点头,弯腰靠近第一个鼠疫密封箱。
车厢前端的隔门被一脚踹开了。
木门板碎裂的声音和三八式步枪拉栓的金属声同时响起。一名日军中士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枪冲了进来,刺刀尖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寒光。
赵三来不及抬枪。日军中士的刺刀直刺过来,捅穿了赵三的左前臂外侧。步枪弹簧钢製成的刺刀从前臂中段贯穿,刀尖从另一侧的皮肤里探了出来。
赵三闷哼一声。他的右手抓住了步枪的枪管,拼命把刺刀往侧面推,不让日军拔出来做第二次攻击。两个人绞缠在一起。
陈从寒从黑暗中走出来。
他的动作没有多余的步骤。右手反握三棱军刺,从日军中士的后颈刺入。刀尖精准地找到了寰枢关节的间隙——第一颈椎和第二颈椎之间的那个致命缺口。
军刺刺入的深度大约七厘米。
日军中士的身体抽搐了一下。手指鬆开枪托。膝盖弯曲,整个人向前倒下,面朝下栽在铁板地面上。
赵三用牙齿咬住绑带的一头,单手把刺刀从前臂里拔出来。伤口流出的血很快就被低温凝住了。他把绑带在前臂上缠了四圈,拧紧,然后继续布雷。
陈从寒把所有c4集中安放在两个冷却舱之间的位置。延时引信设定:十二分钟。
引信的拨盘转到了“12”的位置。一根细铜针刺穿了延时药柱的外皮。从这一刻开始,药柱以每分钟六毫米的速度燃烧,十二分钟后,火焰抵达雷管。
赵三搬起一箱鼠疫装置准备带走——陈从寒需要它作为证据。但箱底被焊死在车厢地板上。焊缝粗糙,但每一段都焊得很实。在顛簸的列车上撬开需要至少五分钟。
没有时间。
陈从寒换了一种方式。
他从急救包侧袋里取出苏青给他的一根反温剂注射器。针头刺穿了密封弹体外壳上的橡胶密封垫。十二毫升暗绿色的液体被推入弹体內部。
拔出针头,密封垫自行闭合。
这些鼠疫弹体即使未能被炸毁,內部的温度环境也已经被反温剂彻底扰乱了。鼠疫菌的活性会在温度异常中丧失殆尽。
陈从寒在十二分钟的倒计时里完成了所有能做的事。
赵三用牙齿勒紧了前臂的绑带,他抬头看了陈从寒一眼。
“走?”
“走。”
两人向车厢尾部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