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的兵,北狄的兵,都埋在了这黄土之下。
如今边境太平,也不枉他们死这一场。
“走吧。”她调转马头,“回白狼关。”
到白狼关那日,正好是黄昏。
城头的士兵远远看见队伍,立刻吹响了号角。
林傲带着一众将领,早早等在城门口,个个脸上都是笑意。
“将军!您可回来了!”
“都还好?”苏清鸢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亲兵,一边往城里走,一边问。
“都好!”林傲快步跟上,“互市越来越红火,草原各部都安分。就是前几日,西边的哈里部和赤塔部为了争草场,闹了点小冲突,末将让人暂时劝住了,就等您回来定夺。”
“嗯。”苏清鸢点头,“明日传两部首领来青河城。”
说话间,一行人走上城头。
夕阳西下,染红了半边天,也染红了关外的茫茫戈壁。远处的互市点,炊烟袅袅,牧民赶着牛羊往回走,商队的铃铛声隐隐约约传过来,安宁又祥和。
苏清鸢扶着城头的砖,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
还是这里好。
没有朝堂的勾心斗角,没有君臣的猜忌权衡。
只有风,只有沙,只有守不完的疆土,和护不完的百姓。
“将军,您刚回来,先回府歇息吧。”林傲道,“部落的事,不急。”
苏清鸢摇摇头,目光望向北方的天际。
“不急不行。”她淡淡道,“耶律真虽败,北狄未灭。草原各部,看似归附,实则各怀心思。咱们得趁着太平,把规矩立起来,把根基打牢。”
“传令下去,三日后,各部首领齐聚青河城,商议草场划分、互市规矩。还有,各营加紧操练,不可松懈。斥候加派一倍,往北再探三百里。”
“是!”
林傲抱拳领命,心中安定。
将军回来了,北疆就稳了。
苏清鸢站在城头,迎着晚风,深深吸了口气。
大仇得报,朝局已定。
可这不是结束。
守好这万里河山,护得四方太平,让苏家的风骨立在北疆,让边关再无战火,让百姓永享安宁。
这才是她要走的路。
路还长着呢。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城头的青砖上,笔直,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