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打开木盒,里面是一摞书信,还有一块兵符。
皇帝拿起书信,越看脸色越黑。
书信全是沈砚辞和各地武将的密信,内容多是拉拢结交、私相授受。还有那块兵符,竟是东宫私调京畿卫戍的凭证!
私调京军,结交外将。
这已经不是构陷忠良那么简单了,这是要谋反啊!
“砰!”
皇帝狠狠一拍御案,奏章震得散落一地。
“好!好一个朕的好儿子!”他气得声音都在抖,“私调军队,结交武将,构陷忠良,还让皇后干预朝政、暗杀证人!他是想逼宫吗?!”
吴正清立刻跪地:“陛下息怒!太子行事悖逆,证据确凿。请陛下下旨,废黜太子,彻查太子党羽!还苏家一个公道,还天下一个清明!”
沈砚泽也跟着跪下:“父皇,太子所作所为,已然动摇国本。请父皇以江山社稷为重!”
皇帝胸口剧烈起伏,良久,才重重吐出一口气。
“传朕旨意。”
“太子沈砚辞,构陷忠良、私调兵马、结交外臣,证据确凿,废黜太子之位,贬为庶人,囚禁天牢,等候发落。”
“皇后苏氏,干预朝政、私派刺客、包庇逆子,打入冷宫,闭门思过。”
“太子妃苏晚柔,蛇蝎心肠、参与谋逆,废去封号,一同关押天牢。”
“太子党羽,一律革职查办!三法司继续彻查此案,所有涉案人员,严惩不贷!”
“镇国将军府苏家,通敌案实属冤案,即刻平反昭雪,恢复爵位,追封苏老将军为忠武侯。苏家幸存族人,官复原职,厚加抚恤。”
旨意一下,如同惊雷炸响。
废太子,废皇后!
满朝文武震得头晕目眩,谁也没想到,不过短短几日,局势竟天翻地覆。
消息传开,京城震动。
百姓们奔走相告,都说苍天有眼,苏家的冤屈终于昭雪了。
天牢深处,沈砚辞穿着囚服,瘫坐在地上。
废太子的圣旨传下来的时候,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眼神空洞。
不可能……
他怎么会输?
他是嫡长子,是储君,有皇后撑腰,有满朝党羽。
怎么会输给一个苏清鸢?
“殿下……不,庶人。”
冰冷的声音在牢门外响起。
苏清鸢站在铁栏外,一身素白长裙,不复往日的青衫文士模样。她恢复了女装,长发松松挽起,眉眼清冷,正是当年名动京城的镇国将军府嫡长女,苏清鸢。
沈砚辞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她,声音嘶哑:“苏清鸢……真的是你……”
“是我。”苏清鸢淡淡开口,“殿下没想到吧?你以为死在红棺里的人,会回来找你索命。”
“你……你布了这么大的局,就是为了报仇?”沈砚辞声音发颤,“你毁了我,毁了东宫,你满意了?”
“满意?”苏清鸢低笑一声,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沈砚辞,你欠我苏家三百一十三口人命,欠我半生屈辱,欠我满门血海深仇。废了你一个太子之位,就想两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