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脖子里扯出一块玉佩,羊脂白玉,上面一个“砚”字,赫然在目。
正是东宫的私印!
沈砚辞再也站不住,后退半步。
铁证如山,辩无可辩。
就在这时,堂外忽然传来一声高呼:“皇后娘娘懿旨到——”
众人皆是一愣。
皇后怎么会这个时候下懿旨?
一个老太监缓步走进来,手持懿旨,尖声道:“皇后娘娘口谕:苏家旧案年代久远,人证物证多有存疑,不可仓促定案。太子身系国本,不可轻辱。着三司暂停会审,太子回东宫休养,待查明实情再议。”
这话一出,满堂哗然。
皇后这是摆明了要保太子!
吴正清脸色一沉:“公公,此案三司会审,证据确凿。皇后娘娘此时干预司法,怕是不合规矩吧?”
“吴大人,杂家只是传旨。”老太监皮笑肉不笑,“娘娘也是为了朝局安稳。大人若是有意见,自己去跟娘娘说。”
“你——”吴正清气得浑身发抖。
沈砚辞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道:“儿臣遵母后懿旨。”
他转身就要走。
“慢着。”
苏清鸢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
她看向老太监,淡淡道:“公公,皇后娘娘的懿旨,是暂停会审,没说太子可以走吧?”
“你什么意思?”老太监皱眉。
“意思就是,案子可以缓,但太子殿下暂时,还不能走。”苏清鸢抬眼,目光锐利如刀,“勾结北狄、构陷忠良,哪一条都是灭族大罪。太子殿下身涉重嫌,就这么走了,三司如何向天下交代?”
“苏策!你敢抗旨?”沈砚辞厉声喝问。
“臣不敢抗旨。”苏清鸢躬身,“臣只是依律办事。皇后娘娘只说暂停会审,没说释放太子。殿下身涉重案,理应暂居刑部,听候发落。若是就这么走了,传出去,天下人只会说皇家徇私,律法不公。”
她顿了顿,看向高台三位大人:“三位大人以为呢?”
张嵩沉吟片刻,点头道:“苏编修说得是。律法面前,人人平等。太子虽贵,也不能例外。暂停会审可以,但太子需留在刑部,待后再议。”
吴正清立刻附和:“张大人所言极是!”
周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着满案的证据,又看着堂外激愤的百姓,终究没敢开口。
老太监脸色难看,却也没办法。
三司都这么说了,他一个传旨太监,还能硬来?
只能狠狠瞪了苏清鸢一眼,甩袖走了。
沈砚辞站在堂中,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没想到,连皇后的懿旨都没能救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