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往后,你们欠的债,我一笔一笔,慢慢算。”
说完,她不再看二人惨白惊惧的脸,转身抬手。
“撤。”
一声令下,众黑衣死士齐齐躬身,随即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退入密林,转瞬消失不见。
苏清鸢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座裂开的空坟,看了一眼僵在原地、浑身冰冷的两人,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第一步,成了。
沈砚辞,苏晚柔,游戏才刚刚开始。
她纵身一跃,身影也消失在夜色之中。
陵园里终于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声。
苏晚柔腿一软,终于瘫坐在地上,眼泪混着冷汗簌簌往下掉,声音都在发颤:“殿下……她、她都知道了……她什么都知道了!怎么办?我们怎么办啊?”
沈砚辞站在原地,长剑还握在手里,却早已没了力气。他看着那座裂开的墓穴,看着满地的碎石泥土,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苏清鸢的眼神,太可怕了。
那根本不是那个只会围着他转、痴心一片的愚蠢女人。
那眼神里的恨意、算计、狠厉,是他从未见过的。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为什么短短一天,她像变了一个人?
还有那些密信,那条密道,那些死士……她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沈砚辞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悸。
不能慌。
他是太子,他手握朝堂大半势力,苏清鸢就算没死,也只是一个孤女。她手里就算有密信,也未必敢轻易公之于众——毕竟构陷太子,也是抄家的死罪。
她翻不起什么大浪。
“闭嘴。”他冷冷喝住哭哭啼啼的苏晚柔,眼底重新闪过狠光,“哭什么?她没死又如何?本王能弄死她一次,就能弄死她第二次!”
“传令下去,全城搜捕苏清鸢!就说她诈死潜逃,意图不轨,遇者格杀勿论!”
“另外,加派人手,严查将军府旧部,但凡和她有牵扯的,一律拿下!”
他就不信,凭他储君之尊,还斗不过一个死里逃生的女人。
可他不知道,此刻的苏清鸢,早已借着夜色的掩护,潜入了京城。
她站在城墙的暗影里,望着远处灯火辉煌的东宫,眼底寒芒闪烁。
全城搜捕?
她正巴不得。
她就是要让全京城都知道,她苏清鸢回来了。
就是要让沈砚辞坐立不安,让他方寸大乱,让他在慌乱之中,露出更多的马脚。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令牌——那是苏家暗线的信物。
接下来,该清理门户了。
苏家军里那些吃里扒外的叛徒,那些卖主求荣的败类,也该一一清算,收利息了。
苏清鸢收起令牌,身影一闪,融入了京城的沉沉夜色里。
大婚之夜,红棺之仇。
这盘棋,她执黑先行。
而沈砚辞,注定满盘皆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