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妈妈,我回来了。”余芙低声问好,整个人浑身疲惫,没什么多余的情绪。
张景轻轻拍了拍身旁的沙发,示意她坐下。
余芙拖着沉重的身子走过去,瘫靠在沙发上,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余爸爸看向她,语气温和:“芙芙,今天去哪里了?”
“我代表班级,去看望同学了。”余芙如实回答。
“是盛译?”余爸爸一语道破。
余芙抬眼看向父亲,心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她抿着唇,只是默默地垂下头,一言不发。
一旁的张景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宝贝,爸爸妈妈是不是从来没有强迫过你什么,一直都很尊重你的选择?”
“我们对你最大的要求,是不是诚实?”
余芙轻轻点头,鼻尖一酸,积攒了许久的情绪瞬间崩塌。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怎么都控制不住。
她哽咽着开口,声音断断续续:“爸爸妈妈,我没有早恋……至于盛译……”
话到嘴边,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酸涩堵得她无法继续说下去。
余爸爸轻叹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盛译家里的事情,我听说了,太过复杂,不是你能掺和的。”
言外之意清晰直白——别管闲事,离他远一点。
余芙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父母,一瞬间,竟觉得无比陌生。
在她从小到大的认知里,父母一直是她的榜样。
初中时班里同学家里遭遇变故,发起捐款,父亲知道后,让她捐了很多;路上遇见街头卖艺的手艺人,或是孤苦无依的老人,父母也总会教导她心怀善意,伸出援手。
可如今,面对深陷苦难的盛译,他们却只想让她远远避开。
她转头看向母亲,张景脸上满是为难,伸手想去牵住她的手,余芙却猛地抽回手臂,起身快步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客厅的灯光与对话。
余芙蜷缩在床上,将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掉着眼泪。
她不明白,为什么没有人能理解她。
她只是心疼那个少年。
她一点都不喜欢做被管束的小孩,只想快点长大,快点拥有足够的力量,可以守护想守护的人。
一夜辗转,第二日清晨的上课铃响起。
盛译回来了。
当他推开教室门,走进来的那一刻,原本喧闹的教室瞬间掀起一阵哄闹。
不过短短一天没有班长坐镇,班里就彻底乱了套,一天之内被好几位任课老师批评,课堂纪律一塌糊涂。
盛译走到讲台前,教室里安静一瞬,下一秒,雷鸣般的掌声轰然响起。
班主任也跟着抬手鼓掌,眉眼温和:“欢迎盛译同学归队。”
余芙坐在座位上,目送他走到自己身旁的位置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