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家,是你亲手拆散的。妈妈,是你一步一步逼走的。现在,我要选择妈妈了,你高兴了吗?”
盛父被戳中痛处,恼羞成怒,又是一巴掌狠狠甩下。眼底翻涌着阴暗与暴戾。
盛译没有躲,只是轻轻擦了擦嘴角,依旧挺直脊背,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所谓的父亲。
盛父口不择言,脏话脱口而出:“你妈那个贱人,要不是我,你们娘俩能在这个城市待下去?白眼狼……”
余芙站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
她从没想过,那个永远冷静优秀、站在塔尖的少年,背后藏着这样破碎不堪的家庭。
这是别人的家事,她和盛译再好,也终究是外人,无权过多插手。
可那些难听的咒骂,她实在听不下去。
余芙咬咬牙,伸手拉住盛译的手腕:“我们走。”
她膝盖还在疼,第一步走得有些踉跄,可接下来的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坚定。
盛父在身后面目狰狞地嘶吼:“你妈是贱人,你也被这个小贱人勾走了魂……”
那刺耳的声音,让余芙吓得手心瞬间冒冷汗。
盛译猛地停下脚步,用力将余芙护到自己身后。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早已麻木。
“是个男人,就不要只会背后诋毁别人。”盛译声音平静,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有什么事冲我来,我不怕你。”
“我妈妈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我身边的人是什么样的,我也很清楚。而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再清楚不过。”
说完,他不再回头,拉着余芙转身离开。想到她膝盖受了伤,脚步不自觉地放慢。
走了一段路,盛译轻轻停下,在余芙面前蹲下身。
“上来,我背你。”
余芙没有犹豫,轻轻趴了上去。刚才强撑着的勇气一散,腿早就软了,心里又酸又涩。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看见了盛译最狼狈、最不愿让人触碰的一面,看见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少年,不为人知的委屈与难过。
原来,站在塔尖的优胜者,也并非事事风光。
余芙心里涌起一阵浓烈的愧疚,忍不住后悔。
刚才自己为什么不再勇敢一点?如果她再快一点挡在他前面,盛译是不是就不会挨那两巴掌了?
这么一想,她更加不敢开口,鼻尖一阵阵发酸。
盛译感受到背上人的沉默,轻声问:“吓到了吗?”
余芙抿着唇,小声回答:“……没有。”
“那怎么不说话?”
余芙一想到刚才他被打的画面,心里就揪着疼,再也忍不住,眼眶一红,小声呜咽起来。
盛译身子一僵,声音瞬间放轻,带着浓浓的歉意:“……对不起。”
“你都那么难过了,还要跟我道歉……”余芙吸了吸鼻子,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盛译轻轻笑了笑,声音温柔得不像话:“芙芙,我没事的。倒是你,今天可是为我拔刀相助的大侠。”
余芙被他这一句逗得破涕为笑,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眼泪还挂在脸上,却悄悄弯起了嘴角。
晚风轻轻吹过,带走了傍晚最后一丝燥热。
她趴在他温暖结实的背上,轻声问:“脸……还疼吗?”
盛译嘴角扬起一抹干净的笑,眼底盛满了温柔。
不疼了,只要有他的小大侠在,再疼,也都被治愈了。
“不疼了。”
他稳稳地背着她,一步一步,走向洒满夕阳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