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迟疑地拧开盖子。
一股淡淡的、甜丝丝的暖意飘了出来——里面不是白开水,是一杯温热的红糖水。
余芙眉头彻底舒展开,惊讶地看向身旁的少年。
视线对上的那一刻,盛译刚好转头看来,偷看被当场抓包。
两人都愣了一下,又飞快地错开目光。
余芙看着杯中袅袅升起的热气,雾气氤氲了视线,鼻尖微微发酸。
原来他都知道。
她沉默了很久,轻轻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
温热的甜意滑进喉咙,暖到心底。
末了,她再次看向盛译,声音轻轻的,却格外清晰:“谢谢。”
这一声谢谢,不同于对周落荆的客气疏离,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软意。
经过这件事,余芙心里那根关于“同学”称呼的刺,好像悄悄松动了。
她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
几天下来,她清清楚楚地发现——盛译对别人,从来都是直接叫名字,字正腔圆,客气又疏离。
“林冬,作业。”
“江霖,试卷。”
“于微,班主任找你。”
唯独对她,永远是那两个字:
同学。
余芙的心,不受控制地乱跳起来。
这哪里是普通对待,这分明是……区别对待。
不公平……
可这不公平里,又藏着一丝让她心慌的特别。
就在这时,于微站起身,对着盛译的方向,声音柔得能掐出水:“班长,你可以叫我微微的。”
盛译连眼神都没多给一个,语气平淡:“办公室。”
十足的铁树本色。
于微一点不尴尬,回头时,还特意朝余芙的方向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
林冬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过来,趴在桌边,一个劲地摇头叹气:“小余,你的‘同学’,要被大于抢走了哦。”
小余?大于?
余芙一脸黑线:你这都是什么奇怪的称呼。
她把林冬的脸推开,沉默片刻,又猛地把人拉回来,压低声音,神色认真:“姐妹,我问你。如果一个人,对你和对其他人都不一样,那是什么意思?”
林冬摸着下巴,装模作样地思考了半天,一本正经地开口:“那肯定是……你讨人嫌,人家专门针对你。”
余芙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把人推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