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芙像被烫到一样,飞快后退一步,警惕地盯着他,眼神里写满:你想干什么?
“同学,皱眉不好看。”
轻飘飘一句话,却让余芙猛地一怔。
这句话……好像有另一个人,也对她说过。
那时候她总爱皱着眉,做鬼脸,嘴上嫌弃,心里却莫名地听了进去。
恍惚间,余芙眉头渐渐舒缓,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吐出个字:“哦。”
她不想再多待,转身就走。
手腕却突然被人轻轻拉住。
周落荆力道不大,却让她瞬间僵在原地。
两人距离骤然拉近,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着清爽的沐浴露气息扑面而来,不算难闻,却绝对是余芙不喜欢的味道。
她还没反应过来,一件带着体温的校服外套已经被利落系在了她腰上。
周落荆微微俯身,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声音压低:“同学,裙子脏了。”
余芙脑子“嗡”的一声,瞬间空白。
例假……来了?
老天,要不要这么社死!
她不敢回头,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得通红,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
“谢谢!”
这两个字几乎是磕磕绊绊挤出来的。
余芙紧紧揪着那件外套,羞耻与慌乱交织在一起,埋着头,一路狂奔回教学楼。
冲回座位,她手忙脚乱地在桌肚里翻找,脸都白了。
林冬一看这情形,立刻心领神会,找了个借口把周围的人支开,偷偷塞过来一个小袋子,压低声音:“小余,是不是那个啊?”
余芙声音发慌:“我找……面包。”
“面包啊,我有,走!”
旁边路过的男生一脸茫然:面包?什么面包?
他们哪里懂,女生之间这套心照不宣的暗语。
等余芙换上林冬备着的裤子,一脸生无可恋地走回教室时,只觉得今天简直是人生中最悲催的一天。
算日子根本不是今天,怎么就偏偏这个时候来了。
她刚坐下,就看见自己的杯子被人装满了水,放在桌角。
是盛译。
他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正低头做题,神情认真,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思根本不在题目上,余光一直紧紧黏在她身上,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余芙趴在桌上,闷闷地把脸转向杯子那边。
杯壁温热,轻轻贴在脸上,暖意一点点渗进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