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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品店里的打工人和宕机系统（第3页）

陆羽则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垂下去看桌面。他的手指在奶茶杯壁上轻轻刮了两下，最终什么也没说。但江年明显感觉到少年挨着他的肩膀稍微离开了一点，拉开了一两公分的空隙。

江年愣了。他完全搞不懂陆羽则在闹什么别扭。但仔细一想，也许是因为说好去图书馆的他没去人家才生气的。他赶紧把那杯还没动的茶推过去："给你点的？热的？你手凉不凉？"

陆羽则看着被推到面前的奶茶，那层冷意似乎被他这句话轻飘飘地融了一些。他伸手握住奶茶杯，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然后极其轻微地"嗯"了一声。

"我手凉。"

江年立刻伸手去摸他的手背，果然凉飕飕的。他二话不说把陆羽则的整只手包进自己掌心里，两只手合拢搓了搓："怎么又凉了？下雨了降温你也不知道戴手套？我围巾给你——"

他低头要解围巾，发现那条灰色羊绒围巾还挂在自己脖子上。他愣了一下——陆羽则出门前扔给他的那条，他戴了一下午。

江年扯下来一半递给陆羽则："给你围。我不冷。"

陆羽则看着那条围巾，又看看江年递过来的手。他那层薄薄的冷意终于彻底散了，嘴角那道浅浅的痕迹弯了一下，伸手接过围巾，但没有围在自己脖子上。他站起来，把围巾重新绕回了江年的脖子，绕了两圈系了个松垮垮的结，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百次。

"你戴着。我买了伞。"

江年仰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面孔，被围巾裹着的下半张脸忽然有点发烫。他飞快地把目光移开，清了清嗓子："行吧。那回家。"

两人起身出门，陆羽则撑开伞，伞面够大，但他还是把大部分倾向了江年那边。江年走在他旁边缩着脖子，侧头看见陆羽则露在伞外的半边肩膀被雨淋湿了一小片，赶紧伸手把伞往他那边推了推。

"你自己淋湿了！"

"没事。"

"你有事！明天感冒了谁给我煎蛋？"

陆羽则低头看了他一眼，嘴角那弧度又深了一点点。他把伞往中间收了收，让自己和江年都被罩在伞面底下。两人并肩走在雨里，肩膀挨着肩膀，路灯把雨丝照成金色的细线。

江年走了几步，脑子里忽然蹦出陌思涵说的那句话。

"你是不是喜欢他？"

他偏头偷偷看了一眼陆羽则的侧脸——少年微微垂着眼看路，睫毛上沾了一颗极细的雨珠，在路灯底下亮晶晶的。

江年赶紧把头转回去。他试图用"朋友"这个定义把自己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框住，但好像不太管用。那个词在他舌尖上滚来滚去，变得越来越不对劲。

但他暂时还不想深想。

系统后台的日志记录员今天格外活跃：

【原女主好感度：65（已稳定下降）。】

【男二好感度：85（持续上升）。】

【男主情感认知：轻微动摇（评估置信度15%）。】

【备注：宿主目前处于"合理化为友情"阶段。有进展，但不多。建议继续等待。】

雨越下越大，伞下的两个人靠得更近了。江年缩在陆羽则身侧，闻到他校服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混着雨水的气息，忽然觉得这条路走得有点奇怪——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但他告诉自己是走快了累的。

一定是走快了。

江年甩甩头，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闷声说："你下次集训的时候搞快点，等你等得我都快饿死了。"

陆羽则"嗯"了一声，把伞又往他那边偏了一点，自己半边肩膀彻底暴露在雨里。

江年没注意。他只顾着加快脚步往前走，想赶紧逃离那条让他心跳失常的路。

而被他拽着袖子往前走的少年，看着他的后脑勺，在雨幕里无声地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