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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品店里的打工人和宕机系统（第2页）

"那如果是陆羽则被堵呢？"

江年想都没想："我当然也帮。他是我——"

他话没说完，忽然顿了一下。这个问题好像没什么特别的，但陌思涵问出来的时候，他脑子里闪过了半年前那个废弃小操场上的画面——少年缩在墙角，嘴角带血，却一声不吭。他当时冲上去的理由很简单，看不惯，想帮。可半年过去了，如果现在有人堵陆羽则，他心里那股想冲上去的劲儿好像比当初更猛了。

但那又怎么样呢？江年想，朋友不都这样吗？谁对自己朋友不上心？

他摇了摇头："你别瞎想那些有的没的。你在这打工挺好的，自力更生，比很多同龄人强。以后注意安全。"

陌思涵听了这话，眼眶一热，差点掉下泪来。这句话比任何温柔和讨好都让她觉得被看见了，她用力点点头："嗯！我会的！"

系统在后台弹了一个：【任务一完成——目光接触（虽然只有2。3秒）。任务二完成——微笑互动（虽然笑容弧度不足标准值15%）。当前倒计时还剩——】

江年直接屏蔽了。

陌思涵又从柜台后面端了一盘新烤的曲奇过来，江年推辞了一番没推掉，只好又吃了两块。他看了一眼手机，五点五十分。再过十分钟陆羽则就该到了。

"那个，我朋友等会儿过来，可能要跟你借个位置。"

陌思涵的笑淡了一点，但她还是点了点头："是陆羽则吗？"

"嗯。"

陌思涵低下头把玩围裙的带子，安静了几秒。然后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比之前坚定了许多："江年同学。你是不是喜欢他？"

江年差点被嘴里的曲奇噎死："什——"

"你别紧张。"陌思涵抬起头，脸上的笑容带着一丝释然和淡淡的难过，"我看得出来的。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眼神不一样。你跟我说话的时候……就像在看一个普通同学。"

江年张着嘴，脑子转了好几圈才把"我跟陆羽则那是朋友"这句话掏出来："你想多了，我们是朋友关系，很纯洁的那种。他以前被人欺负，我帮了他，后来处得好就一直一块儿玩了。什么喜欢不喜欢的，男的和男的哪来那些。"

陌思涵看着他一脸认真的表情，噗嗤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你以后就知道了"的意味，但她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她站起来收拾杯子，对他摆了摆手："行吧行吧，你说朋友就是朋友。你……好好对他就行。他看起来挺不容易的。"

风铃响了。店门被推开，一股冷风卷了进来。

江年抬头，看见陆羽则站在门口。少年背着书包，手里提着两杯奶茶，肩头落了细小的雨珠——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雨了。他的目光扫过店内，定格在江年和陌思涵面对面坐着的画面上。

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看不出什么情绪，但他伸手推门的手指似乎顿了一瞬。

"陆羽则！"江年站起来，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欢喜，"你来了！快进来外面下雨了！"

陆羽则走进来，把奶茶放在桌上，然后在江年旁边坐下。他的位置选得很自然，坐在江年同侧而不是对面，把陌思涵和江年之间的桌子对角线切开了。他坐下的时候胳膊挨着江年的胳膊，肩膀靠着肩膀。

陌思涵看着这个画面，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她把剩下的曲奇推到两人面前："你们聊，我去后面帮忙了。"

陌思涵走了之后，江年察觉到陆羽则不太对劲。虽然他的表情依旧淡淡的，话也不多，但平时两人独处时少年身上那种放松自然的气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薄薄的、说不清的冷意。

"你怎么了？集训累的？"江年凑近看他。

陆羽则垂着眼拆奶茶吸管，没抬头："没怎么。"

“那你怎么不高兴？"

"没有。"

"陆羽则你脸上写了俩字——不爽。"

陆羽则终于抬眼看他。那双黑眸里有一丝江年读不太懂的情绪，像翻涌的暗流被强行压在水面底下。他沉默了两秒，声音压得很低："她请你吃蛋糕？"

"啊？对，她在这打工，说新做的让我尝尝。"

"你吃了？"

"吃了两块。还有曲奇。"江年浑然不觉，"怎么了？不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