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悄悄变了。
打球结束后陆羽则拿毛巾擦汗,江年走到他面前,仰着脖子看他——是的仰着,这个角度让他很不适应。陆羽则低头对上他的目光,顺手把毛巾递过来:"擦擦,你额头都是汗。"
"我那是替你紧张!"江年接过毛巾胡乱擦了两下,然后抬眼认真地看着陆羽则,"你刚才打球的时候,挺帅的。"
陆羽则擦汗的动作一顿。他垂下眼看着江年,那双漆黑的眼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然后他极其自然地把毛巾从江年手里拿回来,替他擦了擦后脑勺没擦到的地方,动作轻缓得像在照顾什么珍贵的东西。
江年被他这个动作弄得僵了一瞬,但很快回过神来,拍开他的手:"我自己来!你长那么高弯腰不累吗!"
他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悄悄变了。
打球结束后陆羽则拿毛巾擦汗,江年走到他面前,仰着脖子看他——是的仰着,这个角度让他很不适应。陆羽则低头对上他的目光,顺手把毛巾递过来:"擦擦,你额头都是汗。"
"我那是替你紧张!"江年接过毛巾胡乱擦了两下,然后抬眼认真地看着陆羽则,"你刚才打球的时候,挺帅的。"
陆羽则擦汗的动作一顿。他垂下眼看着江年,那双漆黑的眼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然后他极其自然地把毛巾从江年手里拿回来,替他擦了擦后脑勺没擦到的地方,动作轻缓得像在照顾什么珍贵的东西。
江年被他这个动作弄得僵了一瞬,但很快回过神来,拍开他的手:"我自己来!你长那么高弯腰不累吗!"
陆羽则直起身,嘴角又弯了一下。那弧度很浅,但江年发现这半个学期下来,陆羽则笑的次数变多了。虽然大多数时候只是嘴角那一丝极淡的弧度,但比起半年前那个浑身冰碴子、眼里只有戒备的少年,现在的陆羽则更像一个活生生的人了。
放学回家的路上,江年走在陆羽则左边。他习惯性地想把手搭在陆羽则肩上,结果发现抬起来的高度太别扭,只好悻悻地放下去。陆羽则看见了,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轻轻扣住他的肩膀,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江年被他半揽着往前走,仰头看他:"你这样就舒服了?"
"嗯。"
"你手长你了不起。"
"嗯。"
"陆羽则你再嗯一个试试。"
"嗯。"
江年气得去掐他腰,被陆羽则仗着身高优势轻轻松松躲开了。两人在暮色里笑着闹了一路,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高个子那个的影子几乎把小个子那个整个罩了进去。
晚上到家,江年窝在沙发里打游戏,陆羽则在旁边写作业。江年打了两局输了,把游戏手柄一扔,歪头去看陆羽则的侧脸。少年垂着眼专注地演算着题目,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小的阴影,握笔的手指修长有力,字迹工整漂亮。
江年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陆羽则。"
"嗯?"
"你现在的身高,是不是能轻松打赢半年前堵你那几个混混了?"
陆羽则笔尖没停:"能。"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还手?"
陆羽则终于停笔,偏过头来看他。他的目光在江年脸上停了两秒,然后他极轻地、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那时没人会帮我。"
江年的心口狠狠揪了一下。
"后来呢?"他问。
陆羽则看着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融进了暖黄的灯光。他伸手,极轻极慢地碰了一下江年的侧脸,指腹在他颧骨上方蹭过去,像在确认什么真实存在的东西。然后他收回手,重新低头写作业,声音平淡如水。
"后来,有人来了。"
江年的耳朵"腾"地红了。他抓过游戏手柄假装重新开局,心跳快得像在打鼓。但他在心里跟自己说——这是因为兄弟说情话了有点感人,正常的,正常的。
完全没注意到旁边低头写作业的陆羽则,嘴角那道弯起来的弧度比往常深了好几分。
系统在后台深处醒了一下,看了一眼数据日志。
【男二陆羽则好感度:78。】
【男主情感状态:持续宕机中。预计修复时间:无限期。】
然后它又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