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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吗（第2页）

"没兴趣。"

江年心里那点微妙的不舒服立刻烟消云散，嘴上却还在嘀咕："你长这么高果然是桃花运来了。以前你小矮个的时候怎么没这么多人找你？"

陆羽则偏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有点江年看不懂的东西："你希望我看？"

"当然不希望！"江年脱口而出，说完自己一愣，赶紧补了一句，"我是说你现在主要任务是学习，别被这些事分心。那女生谁啊几班的？长得好看吗？"

陆羽则没回答他那一串问题，只是把那个信封从书包侧面抽出来，当着江年的面撕了两半扔进了走廊的垃圾桶里。动作干脆利落，眼神都没多给。

江年看着他撕信的侧脸，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然后清了清嗓子："……行吧，走，上课去。"

他转身往二班走，走了两步发现自己又被拽住了。陆羽则伸手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角，力道很轻，但江年能感受到那截修长手指上的温度——比以前暖和多了，不再冰凉。

"中午想吃什么？"陆羽则问。

江年回头看他，少年逆光站着，比他高出一个头的个子把走廊顶灯的光挡了大半。他垂着眼看江年的模样，安静又专注，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好像都不存在。

"……牛肉面。"

"好。"陆羽则松开他的衣角，转身朝三班走去。

江年站在原地，莫名觉得心跳快了两拍。他用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不烫。那就没问题，应该是刚才走太急了。他快步走进教室坐下，上课铃响了，老刘在讲台上翻着点名册，陌思涵在旁边小声问他借笔。

江年从笔袋里抽了一支递过去，全程没看她。

陌思涵接过笔，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这半个学期她陆陆续续试过很多次接近江年，但对方要么敷衍要么直接无视，礼貌但疏离得滴水不漏。她低头转着手里的笔，又想起昨天论坛上大家都在讨论三班那个突然长高一大截的年级第一，还有江年跟他形影不离的画面。

她咬了咬唇，把练习册翻到下一页。

体育课的时候，江年照例去找陆羽则打球。但今天出了点状况——篮球场被高三的人占了，领头的那个是体育特长生，块头很大，平时仗着高年级欺负低年级惯了的。几个三班的男生想上去理论被凶了回来，灰溜溜地站在旁边不敢吭声。

陆羽则抱着球站在场边，看着那些高三的人占了他们的场子打对抗赛。他什么也没说，把球收进网兜里，转头对几个三班的同学说："去后面水泥场打。"

几个人都点头，没人敢多话。

江年从二班那边跑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他看见陆羽则平静地转身朝后操场走，一米九一的个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校服，背影笔直而克制，像是把所有情绪都敛在那副冷淡的面皮底下。

江年忽然想起半年前那个被堵在墙角挨打的陆羽则，也是这副样子。不反抗，不声张，把所有委屈咽进肚子里。

他几步追上去："等等，干嘛去后面？"

"前面没场子。"

"高三的占了就叫没场子了？"江年皱眉，"他们让开不就行了？"

陆羽则脚步顿了一下，偏头看他："江年，别惹事。"

"这叫惹事？这是正当维权。"江年已经转身大步朝篮球场走回去了，陆羽则叹了口气跟上去，一米九一的个子走在他身边像一个沉默的影子。

江年走到那群高三的人面前，站定。他抬头看了一眼对方领头的那个体育生——对方大概一米八八左右，比他高一点，但比陆羽则矮。他侧身让了一步，露出身后的陆羽则。

"兄弟，场子是我们先来的。你们要打也行，加队。或者比一场，赢了场子归你们，输了让出来。"

体育生上下打量了他俩，目光在陆羽则的身高上停了一下，表情有点变了。但他还是梗着脖子："你谁啊？管得着吗？"

江年笑了一声，那笑容带着熟悉的、校霸特有的压迫感。但他还没开口，身后的陆羽则忽然上前一步，挡在了他前面。

江年愣住了。

少年高挑的身形把面前的光线遮了大半，他微微低头看着那个体育生，表情淡淡的，但那双惯常没有波澜的黑眼睛里此刻带着一种极为克制的警告意味。他什么狠话也没说，只是在身高和身形上都形成了绝对压迫，空气里安静得有些骇人。

体育生咽了口唾沫，后退了一步。

"……行行行，加队就加队。赢了你们走。"

半场打下来，陆羽则一个人拿了十六分。他投篮的姿势比以前更稳了，三步上篮时长腿跨出去一步顶别人两步，防守的人在身后追都追不上。最后一球他突破到篮下时被体育生撞了一下，身体晃了晃但脚下纹丝没动，轻松把球放进了篮筐。

场边的三班男生欢呼起来。

江年在旁边看完了整场，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事。以前的陆羽则，瘦弱、安静、被打也不还手。现在的陆羽则，一米九一，能扛着防守把球打进，站到人面前不说话就能让人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