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灼华正好换了衣裳在绾头发,见苏珍瑶这般利索,便知月子里养得不错。
“怎么这么早过来,用过早膳没有。”
“就等着在姐姐这儿蹭一顿呢。”
苏珍瑶笑嘻嘻地走到她身边,替她挑了一只海棠花鎏金点翠步摇。
“姐姐容貌迤逦,就是要配这种鲜艳的颜色最好看。”
许灼华瞥她一眼,打趣道:“那你自己呢,今日穿得这么素净,连金簪都未戴一支,让旁人见了,还以为你在东宫过的什么清苦日子呢。”
苏珍瑶眼底闪过一丝晦暗。
青枝没了,她如何有心思穿金戴银。
她知道太子包庇陆宛宁,也理解太子妃定然已经尽力为她求公道。
长这么大,围在她身边的人,都是爱她护她的,她不能只享受,不付出。
害青枝的人,她总要想办法让她付出代价。
太子妃为她做的已经够多了,要不是她,也许在那个雪夜,她就带着安乐走了,她不能再让她忧心。
苏珍瑶收敛神色,倚在扶手上,笑道:“只要姐姐不嫌弃,我管别人怎么想。”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殿下的侧妃,又不是我的侧妃,你整日在我面前晃,难道就有理了?”
“姐姐,”苏珍瑶的嗓音软糯下来,靠在她身侧,“我自知自己是没什么大出息的人,出阁前有父母庇护,过得十几年任性妄为的日子,入了东宫又运气好遇到姐姐真心待我。”
“我只想守着姐姐和安乐,过一辈子糊涂日子就行了。”
许灼华抿嘴笑了笑,拉着她坐到身旁。
谁不想如苏珍瑶一般呢。
家世好,就算不得宠,寻常嫔妃也不敢欺负到她头上。
如今还生了东宫的第一个孩子,地位更是旁人不可比的。
也幸好她全无斗志,否则许灼华就要添一位劲敌了。
罢了罢了,既然要当作自己人,还不是只有宠着。
两个人一起用过早膳,又逗了会儿小郡主,直到雪停了苏珍瑶才离开。
送走苏珍瑶,如兰走进屋,对许灼华说道:“奴婢原以为苏侧妃因为青枝的事,还会想不开大闹一场,如今看来,她该是已经释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