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枕瑶愣神的时候,明谶终于有了动作。
他抬起一只手,稳稳握住了她的手腕,语气里有些无奈:“小姑娘,你再抖下去,我的眼睛可真要不保了。”
这句话瞬间把枕瑶从错愕里拽了出来。她猛的回神,眼底重新被戾气覆盖,手臂下意识用力,可还没等她使上劲,明谶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攥住了脖子上的手腕。
几乎是同时,他腰腹微微一用力,原本被压在地上的上半身轻松坐了起来。枕瑶脸色都沉了下去,想再次发力把他按回去,可手腕上传来的力道,任凭她怎么使劲,都纹丝不动。
她心里骤然一惊:这人力气怎么这么大?!
她和东泽实打实拼了一夜,对东泽的力量深有体会,可眼前这个看着清瘦温润丝毫没有攻击性的青年,手劲竟然比东泽还恐怖。
这力道并非横冲直撞的蛮力,而是一种收放自如,完全碾压式的掌控力。
她那点在旁人眼里堪称绝灭的爆发力,在他手里,竟只像挠痒痒一样。
明谶坐直身子,垂眸看着依旧跨坐在腿上的人,唇角勾了勾,“你这样骑在我身上,不觉得尴尬吗?我好歹是个男人啊。”
可这话落在枕瑶耳朵里,只让她皱紧了眉,满脸莫名其妙。
尴尬?什么是尴尬?
从小就在训练营里长大,她学的只有怎么最快杀死目标,怎么利用地形隐藏自己,怎么在绝境里活下去。
在她眼里,能压制目标的姿势,就是好姿势,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她甚至觉得这人很奇怪,都被压制了,还有心思关心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没等枕瑶想出个所以然,明谶已经一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还握着她拿铅笔的手腕,稍一用力就站了起来,顺带也把她整个人扶稳站在地上。
脚刚沾地,他就立刻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微微颔首,“抱歉,冒犯了。”
紧接着,他指尖一捻,就把那只铅笔抽了出来,见她皱成一团的眉头,笑着补了一句:“小孩子家家,不要玩这么危险的物品。”
枕瑶站在原地,腕间还残留着被他握住的触感,她死死盯着眼前的人,心里的警惕已经拉满。
这个人,比东泽还要深不可测,刚才她能把他压在地上,根本不是他反应不及,是他从一开始,就压根没打算反抗。
明谶像是没察觉到她的警惕,转身弯腰,把掉在地上的书捡起来,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又把椅子摆正,重新坐了回去,抬眼见她还站在原地,便率先开口:
“所以,你不想和我谈谈吗?关于扶一,关于神权,关于你这些年的人生,我知道很多你想知道,或不想知道的东西。”
枕瑶没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他。她心里有太多疑问,太多想弄清楚的事,可她不敢信。这些平白无故的善意,掉的不是馅饼,而是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