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公开需要人。”顾长河说,“不只是内容,还要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这是我亲眼看到的’。我不行——我是叛逃者,沈渊可以说我伪造数据。你行。因为你是玩家2号,你是那个从修正会手里救出父亲的人。你的名字已经有公信力了。”
陈默没有回答。他看着窗外,街上有人在跑步,有鸽子在广场上啄面包屑。这个世界看起来很和平。
“好。”他说,“给我一份备份。明天下午五点之前,我让它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顾长河把平板收回去:“晚上我去你酒店。别告诉任何人。”
他站起来,在桌上放了一张纸币,转身走了。
陈默坐在原位,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吃完,然后喝了半杯咖啡。他透过窗户看着顾长河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这个人出现得太巧了。但他说的话——关于父亲、关于第17条、关于日志备份——每一句都对得上。
“不管了。”他站起来,“反正我也没什么可失去的。”
他走出咖啡馆,午后的阳光落在日内瓦湖面上,碎成无数片金色的鳞光。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他父亲的脑子里有创始人的备份。那份备份和顾长河的日志之间,有没有联系?如果他找到了一个办法把父亲脑子里的东西“读”出来,会不会比日志更有说服力?
他拿出手机,给小舞发了一条消息:“查一下有没有方法能读取长期冷冻舱使用者的神经信号残留。用安全通道。”
然后他关上手机,走向酒店。
背后的万国宫里,沈渊正在午宴上和各国代表谈笑风生。
他不知道,下一张牌已经被翻开了。
【第12章完·反转钩子】
陈默回到酒店房间,打开门的瞬间,他停住了。
房间里的灯是亮着的。
他出门的时候关灯了。
他站在门口没有进去,目光扫过房间——床铺被人翻开过,桌面的电脑位置移动了,窗帘拉开的角度和他出门时不一样。
有人来过。
他走到桌前,发现键盘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不是手写的,是打印的:
“你拿到的日志是假的。顾长河是沈渊的人。他是来套你的——你才是他最后一张牌。——你的朋友”
陈默的血液一瞬间凉了下去。
他翻开电脑,找到顾长河发给他的那份日志备份。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发现了一个细节——日志里的时间戳格式,是修正会2020年之后才使用的。但这份日志标注的日期,最早是2018年。
顾长河说这是他三年前叛逃时带走的。
三年前是2022年。
2022年带不走2018年之后才用的格式。
陈默合上电脑,坐在床边,低下头。
“又他妈被骗了。”他低声说。
手机震了。那个“遗忘的朋友”又发来一条消息:
“别找他。他已经走了。但他给你留了一样东西——在你明天要上台的那个演讲台下面,有一个用胶带粘着的信封。别问我是谁。问了你也不记得。”
陈默看着这条消息,攥紧了手机。
窗外,日内瓦的夜色正在慢慢暗下来。
他忽然觉得,这次日内瓦之行,比修正会的追杀还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