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未晞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慌忙把外套递给一旁等候的佣人,“我只是……”
祁长笙:“只是什么?”
迟未晞找不到理由,支支吾吾半天,祭出撒娇大法:“妈妈……”
祁长笙捏了捏她的脸,逗她,“衣服能闻到什么,要不要连妈妈一起闻?”
迟未晞眼睛一亮,“可以吗?”
祁长笙没想到她当了真,打趣,“怎么,上回还没闻够?”
迟未晞想起上次泳池,耳尖泛起红,“我上次真的不是故意的。”
“哦?那这次是?”
迟未晞已经要钻到地缝里去了。
祁长笙笑了笑,没再逗她,靠在玄关,朝着那只木盒的方向抬了抬头,“打开看看。”
迟未晞怔了一下,目光这才真正落在那只深棕色的木盒上。
“给我的?”
“嗯。”
迟未晞伸出手,拨开扣锁,掀开盒盖。
深蓝色天鹅绒衬里,一把小提琴安静地嵌在其中。
面板陈年云杉,背板是虎纹枫木,纹理细密,琴颈的弧度被反复打磨过,指板乌黑油亮。
旁边放着一只琴弓,马尾已经上了松香,紧绷而均匀。
这绝不是随便在乐器行里买一把能有的质感。
迟未晞眼睫微微颤着,伸手碰了碰琴颈,指尖顺着那条流畅的弧线滑到琴身最宽处。
琴腹内侧有一行金色小字,她凑近了看,辨认着那一串隽秀的字母:tomydearestbaby,wx。
她学琴很多年了,养母们说名媛应该至少会一门乐器,各类管弦乐器她都学过不少,但最喜欢的,还是小提琴。
她原本也有一把专为她定制的小提琴,迟家还有专属于她的琴房,只是迟未昭回来后,便再也没有碰过。
那天祁长笙问她迟家还有没有她要带走的东西,她就想到了那把琴,但最终也没说出口。
那把琴陪她的时间最久,琴颈上被她摸出了光泽,指板上也有她常年练习留下的磨损痕迹。
她带着它去考乐团,去比赛。
那些一个人坐在窗台上拉琴到天亮的夜晚,琴是她唯一的陪伴。
但那些都属于“迟家大小姐”,不属于她。
而今。
迟未晞有些不可置信,“送给我的吗?”
祁长笙:“喜欢吗?”
“喜欢。”
迟未晞用力眨了眨眼睛,把那股汹涌的潮意逼回去。
眼眶是红的,却努力做出一副没事的样子,只是声音还是没压住那一点细微的颤:“妈妈,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祁长笙勾唇,开玩笑的语气,“因为妈妈就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啊。”